只是那时一切,随着四年光阴流逝,随着各自母亲结仇越来越深,一切已然定格为回忆。
重逢时的萧珑待她残酷,而今虽然不时相互打趣几句,却总是透着疏离。
是不是一切都是这样,从陌生到熟悉到相互伤害再到疏离怨怼?
可在此时,便是在相府,时时询问她一两句近况的,唯有一个萧珑。娘亲也好,弟弟也罢,都顾不上她了。
心头悲恸,萧南烟起身,拥住了萧珑,却只能哽咽着唤出一个字:“姐……”
萧珑因为她的泪,她这一声呼唤,心头一酸,语声又是柔和三分:“怎么了?告诉我,怎么这么委屈?”
“他……”萧南烟狠狠吸了吸鼻子,“他最终还是后悔了,不娶我了。姐,别再忙了,婚事,没有了。”她说得艰难酸涩至极。
萧珑目光一沉,眉间有了怒意,可也只是一瞬,随即便镇定下来,平静问道:“为何?是什么样的理由,最终使得他临阵脱逃?”
萧南烟缓缓松开萧珑,身躯却向后倚着树干,似是若不如此,便不能站立一样。“乔让儿时由她长姐抚养,学艺回到江南之后,视长姐为母。他长姐有过一段情殇,终生未嫁。”她缓缓抬眼,目光现出讽刺笑意,“知道害得他长姐一生孤苦的人是谁么?”
萧珑一时愣怔,“是父亲?”
萧南烟黯然点头,“是。他长姐近日听到风声,撒出人来寻他。他也是刚刚才知情。”
萧珑看着萧南烟,明眸转动几个来回之后,忽然问道:“他长姐膝下可有儿女?”
“没有。”萧南烟答完,带着疑惑回视。
萧珑忽然气呼呼地道:“那他怎么就不能娶你?难道他真是从头至尾欺骗你与你逢场作戏么?”
“若要真有心欺骗,大可说些惹我记恨的话。”萧南烟惨然一笑,“再者,他长姐断断不肯答应这门婚事,日后父亲得知,怕是也会极力拆散我们的。”
“关乎父亲,那就是上一辈的恩怨,与你们有什么关系?难道萧家乔家世世代代都要记着那点事永远不会有交集么?”萧珑语带不屑,“可笑,幼稚!这又不是你和他的错。”
萧南烟抹了抹脸上泪痕,“可是他长姐已经在赶奔隔世山庄的路上,命人传给他的那封信我也看了,要他立时与我分道扬镳,不要闹出天大的笑话,否则就会与他断绝情分。”
“我看她才是个笑话!”萧珑被气得不轻,语声虽然不高,却是字字透着怒意,“再说了,乔让与你相识时日也不短了,相府中的事想来他也听你说了不少。我们的长辈虽是无意,却把我们两个害成了什么样子?我就不要提了,你若非因为那些事和父亲置气,怎会落得如今的名声?他怎么能因为他长姐一段陈年旧事就与你分开呢?他是不是用这借口在骗你?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