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黄昏,龙九忙着将手边诸事安排妥当,交由寒烨代自己行事发话。随后,他被容老庄主请去,自然无他事——喝酒。
老爷子年轻时是酒鬼,且是海量,遇到龙九这么个与自己不相上下的,自然是有机会就要坐在一起喝上几杯。
容元则在此时带着一众丫鬟去了萧珑房里。
美味佳肴,美酒。
“这是我爹珍藏多年的好酒,眼看着要进京了,他给了我几坛,晨进京之前喝完最好,省得带上这种行礼。”容元根本不给萧珑拒绝的机会,顾自落座,酒菜上桌,他挥手命人退下。
萧珑依然歪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抱着如意,懒洋洋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要在我三丈之外出没。”
“我若是在三丈之外,这酒也只能在你三丈之外。”容元温和笑道,“你是酒鬼,谁不晓得?何必勉强自己忍着。”随即又问,“吉祥呢?”
“又跑出去疯了,估计是又去捉小鸟吃了。我已命倚红绿痕去找了。”萧珑看看如意,“还好,如意乖得很,总是陪着我。”
容元很同情地叹息一声:“你只有猫陪着你,龙九却有我爹和陆无双陪着。”
“……”萧珑欲又止。
陆无双在闹着寻死被龙九无情漠视之后,跟来了隔世山庄,一直倒也安安分分,不曾挑衅,更不曾试图纠缠——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陆无双那个人是没什么分量,可她却是琅邪教主的女儿,琅邪教主在江湖可是大人物。容老庄主要给琅邪教主几分面子,而龙九则要给容老庄主几分薄面,所以,你还是安心与我饮酒为好,龙九一时半刻脱不开身。”
“喝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啰嗦这许多做什么?”萧珑白了他一眼,坐到桌前,先喂如意,之后才喝酒。
“不吃醋?”容元问道。
萧珑神色自若:“我不也在与你饮酒么?你说元娘会不会吃醋?她不会,她知道我是什么人。”
容元甘拜下风,苦笑一下,还是将话题扯到龙九身上,“他如今是江夏王,行事自然不能再如以往那般率性而为,总要权衡大局。今日有陆无双,明日便会有别人,不同之处大抵是作陪的是皇亲贵戚,而你,能忍受多久?”
“我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不用你来告诉我这些。”萧珑挑了挑眉,继续气他,“我不是元娘那样的人,连人的真面目都看不清,落得今日形只影单。”
“其实,我真的是好心,让你在出嫁之前,权衡利弊……”
萧珑冷了脸,“闭嘴!要么喝酒,要么留下酒滚出去!”
容元也不恼,陪着她快速地一杯接一杯地灌酒,得了空笑道:“元娘在京城,与那位萧爷的事我已听说,且晓得萧爷就是你易容而成。”
“……”怪不得一点反应也无,若是不知道的话,他就算是为了面子上过不去,也会怄火不已的。
“你倒也算尽心尽力,陪着她四处闲逛,花钱如流水——这是要把你近来赚下的银子全部花出去么?”
“要你管!”
“花完了你可怎么好?继续做江洋大盗?龙九允许么?花他的?他不介意么?”容元目光多了几分笑意,却也多了几分深沉,“阿浔,你听说过哪一家的王妃如你一般?你不要忘了,龙九是江湖草莽,可是他在朝堂的光景并不短,你可要收敛些,不要惹得他看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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