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此时不想亲自守在一旁等待,她已尽力了。
未到王府,身形被人抱离骏马,随即落入温暖的怀抱,侧坐在他前面。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头,萧珑很有些无所适从,转而便是一笑,随他们看吧。
“我又害得你担心了。”
“我又一次疏忽大意。”
两人异口同声,满带歉意。
萧珑仰起脸看他,笑,“叶明风请我喝酒,走时给了我解药。不知真假的解药。”
龙九不知该说什么。
高兴?的确,乔让夫妇大抵能获救了。
可是叶明风这番举动意味着什么?傻子也看得出。
终是化作温柔一笑,“你无事就好。”
换做寻常女子,看到乔让家中那般情形,怕是会吓得出门呼救。
可她不是寻常之人,能在当即发现追寻凶手,凭一己之力救人。
终究是幸事,否则,她早已遭了叶明风的毒手。
要庆幸,要感激她的出色。
便是因为出色引得叶明风心动,仍要感激。
感激她不会让他失去她。
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加速奔跑,径自将两人带回王府。
萧珑昏昏欲睡,直奔寝室,歉意地笑,“我撑不住了,先睡了。”
龙九帮她盖上锦被,“醒来再说话。”
萧珑阖上眼帘。
梦中反反复复回旋着叶明风的话:先调养一两年。
这话说得有失厚道,怎么不告诉她有几成把握?怎么不说调养一两年之后如何?
龙九换下了衣摆染血的锦袍。
在他下了决心,便是不择手段也要除掉叶明风的时候,在就要一剑封喉的时候,叶明风对他说:“你不能杀我,能治愈阿浔的人,也许只有我。”
就这样放弃了这机会。剑尖转为刺入叶明风腰际。
回到寝室,坐在她身边,手掌反复摩挲她容颜,一再抚平她纠结的眉心。
若是一生只有他,她不能心安,总是一再恍然,眼底滑过伤感。
让他看不了的那份伤感,便是在欢爱时,偶尔也会出现。
让他一面陷入极致欢愉,一面陷入彻骨忧伤。
这不是他能用语甚至誓便能抚慰的。
她始终会将那份缺憾视为她的过错。
他只能遍寻良医,医好她,如此她才能自心底安稳。
如果她已知道叶明风可能治愈她,如果他杀了叶明风——她该怎么想?
于是只能让叶明风活着,再从长计议。
他侧躺在她身边,手指轻柔摩挲她眉心。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可我没办法让你相信,没办法让你无忧无虑。我是不是很没用?”
“如果不能让你相信,我会找人医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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