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萧珑慧黠的笑,出于多年习惯,她瞪了她一眼;对上龙九冰冷容颜时,她又忍不住瑟缩一下。
龙九漠漠开口:“说。”
他们想听什么,东方睿还是明白的,只是,她不能说。
萧珑对此情形,连一个字都不说,抄起了案上花瓶,走过去便砸在东方睿头上。
东方睿偏头躲闪,还是被砸了个正着。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缓缓流下。
萧珑这才说道:“这几年你也辛苦了。我知道了你到底是谁,你也可以歇歇了。”
东方睿抿紧了唇,还是不吭声。
萧珑转眼看向龙九:“将她发落到岛上可好?”
龙九颔首一笑,继而起身。
“不行!”东方睿绷不住了。
萧珑看着东方睿,目光宛若看着她最怕最厌恶的毒蛇,“不行?看着你我才明白,没有什么事是不行的。”
之后,她漠然转身,与龙九相形离去。
“你们不能如此!”东方睿在萧珑身后急切地道,“你们就不怕皇上问起么?我还有要事在身,你们……”
萧珑回眸一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与其让母亲、东方澈等人知道实情后心焦生气,还不如让她凭空消失一段时间。
在这之前,她想过盘问折磨东方睿一番,可是在看到她的时候,忽然觉得不需多此一举。
这结果是让她最满意的,不是她从里最尊敬最亲近的姑姑、小舅便该知足。
如果是他们,才会真的让她方寸大乱。
只有在确定一件事之后,才会将很多事情想清楚。
才会因此心生愧意:她居然怀疑过姑姑与小舅,居然将怀疑平分成三份。
东方睿不是嫁不出去,是她不肯嫁。婚事一拖再拖,拖到过了最宜出嫁的年纪,再加上在外四年,如今干脆无人提及了。
那四年流离江湖的岁月,所有人都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只有东方睿其实不必在那夜跟随几人离京。后来要被赶走的时候,只说自己身无长物,一个人无法过活。
东方澈最是面冷心热,始终顾及着亲人之间的情分,屡次说情——东方睿就这样跟随了他们四年之久。
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给苍霂传信。
而苍霂想让她萧珑嫁给江夏王,而龙九就是江夏王这件事,知情人太少。苍霂不会把这种惊天秘闻告诉东方睿。
所以,东方睿当初不惜恶语相向,试图阻止她与龙九走近。因为她在等待她们一起回到京城,等待相府与江夏王府结亲。
这样一想,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而至于东方睿是如何与苍霂暗度陈仓有私情的事,萧珑没有对龙九说出。
她知道他对这种事没有兴趣,听都懒得听。
而她也没有兴趣,知道有这么件事已足够。
一个半生被众多女子围绕的帝王,不风流太难得,风流则很正常。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