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过没有?
为这样一个女子葬送了十年光阴。
那颗心如今怕是已不会疼了吧?
就像她,总是觉得活着很累,毫无希望。
需要一线光着凉那颗陷入梦魇的心,那线光光不肯眷顾。
是在卧床养伤的这几日才明白,他与她其实是一种人。
只是她沉默,什么都不愿说。
只是他决绝,要快刀斩乱麻。
一段情就能让你决定生死么?
肖元娘在心里问他:你怎么这么傻?
她极小心地探出手去,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不论是他的大师姐,还是他钟情之人,她都亏欠他太多。
他的大师姐,是第一个让他意识到何为伤害之人。
他钟情之人,在这十年来,连个笑容都吝啬。
手蓦然落入他手掌中。
肖元娘这才意识到,他是在装睡,也许从她在门外犹豫时他便知道了。
抬眼对上他含着促狭笑意的眸子。
肖元娘窘迫之于,想要抽回手。
风落修不允,笑着,加重力道。
“我与自己赌你回来,你果然来了。”
肖元娘用力要挣脱,风落修则是起身,紧紧拥住了她,“别动,让我抱抱你,就这样,抱抱你。”
肖元娘张口欲,他则是看到一样,在她耳边低语:“嘘——不说话,别说话。”
似是带着恳求。
“……”
肖元娘勉强自己不不动,就那样僵硬着身形,任他紧紧抱着。
下一刻,他张口,吮住她耳垂。
萧知夏与萧知秋婚期只相隔两天,萧珑一一去走了个过场,自然,龙九在白忙之中陪同前往。
人人都在艳羡姐妹两个的好福气——能让江夏王夫妇同时现身的场合,终究是不多,可也只有她们心里知道这一切所为何来,真真是有苦难。
随着霍连城挂帅离京的日子越来越近,苍霂为之选拔的十万精兵也在加紧操练。
练兵重任,落在了龙九头上。
苍霂是觉得,如果能在龙九手下坚持到上沙场的军士,再打什么仗都游刃有余。
的确,龙九便是在他心里,也是半魔半佛之人——他怜悯天下苍生,对陷入水火之中的百姓有着近乎不可思议的宽厚仁慈;可他也对麾下将士残酷,练兵手段有时比上阵杀敌还要残酷。
龙九的心理,不难理解——上阵杀敌之人必须抱着必死的决心,要面对的杀戮永远超乎人想象,那么他要做的,就是让军士先一步面对最残酷最磨人心志的训练,如此,到了沙场,才能生出自信,面对所有危难。
萧珑知晓此事后,曾偷偷去看过龙九练兵。
万千军士形成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
龙九甲胄在身,腰佩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