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活他!他是为了阿浔才受了重伤。”
名医这才疾步入内——通常情形下,龙九眼中的重伤,是人已经要断气了。
龙九回眸时,看到了一脸茫然的萧珑。
他展臂将她搂到怀里,想对她解释她所不知道的一切,可在此时却是失语。
他只能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能在短暂的时间内接受这一切,而叶明风……
叶明风要救的只是他钟情的女子。
事实却是这样残酷。
名医在三位医官的协助下,忙碌至晚间,才神形憔悴疲惫地走出来。
“伤口太多,我已封住他几道大穴,不至失血过多而亡,伤口也已全部缝合。只是他后心、腿部的伤势严重。腿部又本就受过重伤,此次新伤旧疾并发,情势不容乐观。能不能活下去,还要看他的命。”他如是说。
萧珑问道:“腿部若是恢复不得当……”
“那么,他就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余生了。”名医很想语气沉痛,可他做不到。对于叶明风这种病人,他在救治时是当做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在救治后,依然不能忘却前尘带来的漠然。
萧珑一转念就乐观起来,“只要他能熬过这些时日就好。日后他自己就能医治自己——都是被兵器带来的伤痛,于他不算棘手。”
名医笑了笑,“但愿如此。”之后去别处休息。
这一日间,龙九已将很多事告诉了她。
她对龙九,对叶明风,总算是都了解了。
却一点也不能为此高兴。
他们一度都是那样绝情的人,他们善待的人少之又少。原因,只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失去家园,失去温暖。他们面对的最多的情形,是生或死。
生,之于他们,是一场荒诞不经的错误。
死,很多时候,也许意味着温暖,起码能够得到解脱。
他们就是这样走到了如今,走入她的生命。
叶明风醒来的时候,萧珑以为他准备饭菜为借口,避了出去。
他们应该有一些话要说。
她在厨房逗留许久,细心的熬了粥和参汤,又做了几样可口的菜肴,知道叶明风除了汤水之类吃不了别的,还是做了。总能让他有些食欲的。
将饭菜放入托盘,走到房门口,正听到叶明风在说道:“事已至此,我留下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了。战事如何阻止,全看你。我能活过来的话,再做你兄弟,死了的话,每年记得带上酒去看看我。”
“死太没出息,你得活着。”
叶明风问道:“你与阿浔回京城么?”
“不回。”
“那么,在我痊愈之前,让我多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