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叹在洞府中荡开。
“玄冰行事,越发激进了。传令下去,暗中戒备,整备资源,不可松懈。”
“无论如何,玄冰是我青云宗门人。他的事,便是青云宗的事。这份因果,本座担了。”
“是,谨遵真君法旨。”
凌霄真人郑重应下,行礼退出。
洞府内重归寂静。
灵剑真君独坐玉台,目光望向虚无处,有些出神。
“玄冰,你意欲何为?”
他始终想不明白,沉轩为何定要对清海真君下此死手,与血煞宗结下深仇。
知意真人所,并非全无道理。
越国之事,轮不到青云宗出手。
良久,灵剑真君收回目光,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
“罢了。既已至此,多想无益。唯有见机行事,走一步看一步了。”
梁国,血煞宗总部。
议事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上首主位,坐着一位神情漠然的血袍青年,正是血月魔君。
眼神寂冷,不见波澜。
下首两侧,血河魔君与翠云魔君分坐,面色沉重。
“血河,翠云,你们怎么看?”
血月魔君霍然开口,打破沉寂。
“师尊,那玄冰真人,委实难缠。”
“师尊,那玄冰真人,委实难缠。”
翠云魔君率先开口,脸上尤带一丝馀悸。
当年,他和沉轩一起探查魔域空间。
不是没起杀心,实是没有把握。
若是真动起手来,很可能死在沉轩手上。
血河魔君感慨说道:“翠云所非虚。原本,本座以为,他能阵斩万骸魔君,是功法相克,侥幸而已。如今看来,此人一直在藏拙!底牌层出不穷。”
血月魔君冷笑道:“嗬嗬,那怎么办?不再经略越国,困守梁国?玄冰真人再厉害,难道还能强过白瑶华,强过阴阳法王?”
“那倒不至于。只是,他尚未结婴,便已如此强悍。若让他结成元婴”
血河魔君没有说下去。
“结婴又如何?”
血月魔君语气转冷:“圣族再度下令,命我等倾尽全力,击杀此人。奖赏翻倍。结婴丹两枚,大功两件。”
“师尊,请谨慎行事!”
翠云魔君急忙劝道:“玄冰已返回星辉岛。此人与虎鲸皇、大力猿皇等化形大妖,相交莫逆。若我等掉转兵锋,强攻星辉岛,代价巨大,得不偿失。”
“本座知道!”
血月魔君声音微提,透出一丝不耐。
翠云魔君与血河魔君顿时收声,不再多。
“好了。”
血月魔君恢复漠然:“事有轻重缓急。越国之事,是当务之急。先将宗门重心迁往越国。那玄法宗,如今是何态度?”
“据探子报,明法老鬼拒不投降。他早已备下道躯,秘密夺舍,眼下正潜藏在玄法宗禁地,恢复境界修为。”
血河魔君答道。
“冥顽不灵。”
血月魔君眼中血色一闪:“既如此,便由两位亲自率队,全力攻伐玄法宗。只要此宗一倒,越国其馀宗门,不过一盘散沙。”
“是。”
血河魔君与翠云魔君齐声应下,旋即起身退出大殿。
待二人离去,血月魔君独自静坐片刻,方才起身,步入后方幽深的洞府密室。
他取出一面雕刻着魔纹的暗色铜镜,指诀变幻,打入数道法力。
镜面如水波荡漾。
数息后,一个身姿曼妙、容颜绝世的女子虚影,缓缓浮现。
正是合欢宗白瑶华。
“哟,血月道兄,何事如此动怒?”
白瑶华巧笑倩兮,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血月魔君神色漠然,不为所动。
“白道友,你们合欢宗,设法除掉宋国青云宗玄冰真人。否则,我血煞宗,不迁往越国。”
他看向白瑶华分身,语气冷硬。
白瑶华略作沉吟,神色平静地答道:“血月道兄不必生气。这件事嘛,抱歉,妾身没办法。”
“”。
这个回答让血月魔君语塞。
半晌,他才沉声说道:“白道友,本座是认真的。此人未结婴,便已如此棘手。若让他成功凝结元婴,恐成你我心腹大患。”
“是真没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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