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道友,五十年不见,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啊。”
虎啸真君伫立原地,苦笑说道:“玄冰道友,何必嘲讽。本座技不如人,却不会束手待毙。纵然身殒道消,还是要垂死挣扎下的。”
沉轩面露讶色,佯装不解:“虎啸道友何出此!我和赤焰是生死大仇。当年他欲夺舍于我,勾结红莲、守阳设伏围杀。今日被我反杀,不过是因果报应,天理昭彰。虎啸道友有异议?”
虎啸真君沉默良久,缓缓摇头:“并无异议。”
“那就好。”
沉轩微微颔首:“你我之间,无怨无仇。我岂是妄动干戈、滥杀无辜之人!莫非,虎啸道友想为赤焰报仇?”
“绝无此意!”
虎啸真君急忙表态,辞恳切:“赤焰,卑鄙小人!道友有功明焰宗,他竟对道友行夺舍恶举,罪不可赦!道友诛杀此獠,正是替天行道!虎啸在此恭贺道友,大仇得报,念头通达,道运昌盛!”
沉轩闻,颇为满意,笑道:“我就说嘛。虎啸道友知事明理,不会是非混肴,黑白不分。在下尚有要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说完,他召唤出银角天马,翻身跨上,化作一道银光,瞬间消失在天际尽头。
虎啸真君望着渐行渐远的银点,幽幽叹息。
那批宗门重宝,看来要落入沉轩手中了。
他连提都不敢提。
“只能上报御灵宗了。”
虎啸真君心中暗忖。
“只是,纵是天岚真君亲至,又能拿玄冰怎样!”
在他眼中,沉轩展现出的实力,比传闻中还要恐怖。
天岚真君虽然出身名门,境界达到元婴中期巅峰,还有一只四阶中期灵宠傍身。
但要说能拿捏住玄冰真君沉轩,无异是痴人说梦。
据说,元婴后期的洞微真君,都被他重创不治身亡。
元婴修士们,年龄越长,实力越强,行事却越稳重,都不会轻易涉险。
元婴修士们,年龄越长,实力越强,行事却越稳重,都不会轻易涉险。
更何况,沉轩还在钻研卜卦之道。
这种技艺,卜算吉凶命术,更让人忌惮。
想到此处,虎啸真君心底发冷,不敢再留,化作遁光匆匆离去。
万丈高空,罡风凛冽。
沉轩跨坐银角天马背上,闭目养神。
身下天马银翼飞扬,四蹄生风,每一踏蹄都是数百丈距离。
银角天马是风属性妖兽,飞行速度,堪比元婴修士。
长途跋涉时,它自行吸纳风中灵气,无需沉轩消耗法力神识。
更难得的是,银角天马雄骏不凡,威风凛凛。
沿途但凡有些眼力的修士,远远望见这道银光,都会退避三舍,不敢上前打扰。
罡风吹拂中,沉轩思绪流转。
“虎啸真君看似粗莽,实则精细。”
沉轩再世为人,始终守着一份初心。
从不滥杀无辜,秉持“人不负我,我不负人”的宗旨。
纵然被误认为有些圣母心,他也毫不在意。
在某些强敌面前,他因实力不够,为了保全自身,会避其锋芒,暂时潜逃。
但他绝对不会背叛人族和道宗。
这是他的底线。
一旦越过,便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当然,这不代表他心慈手软。
有仇必报,快意恩仇,才是他的本色。
只要实力足够,权衡利弊后,他一旦出手,必定干脆利落,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死了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沉轩心中暗忖。
虎啸真君真敢出手,和赤焰真君并肩作战,沉轩自会成全他,一并击杀。
哪怕因此得罪御灵宗,也在所不惜。
修士之间,本就是如此。
要么不出手,出手狠辣无情!
好在虎啸真君是个聪明人,颇识时务。
沉轩也不愿多造杀孽,开罪御灵宗,顺水推舟,放他一条生路。
十馀日后,断魂谷,八百里外。
此处是一片无名荒岭,乱石嶙峋,林木稀疏。
沉轩身形落下,寻了个偏僻山顶,祭出数杆阵旗。
阵旗插落,灵光隐没。
四阶警戒幻阵悄然激活,周遭景象顿时扭曲,化作一片迷蒙雾海。
雾气之中,一座简易洞府,自山顶间开辟而出。
“此地偏僻,既无灵脉,亦无天材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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