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赌气地开口。
“陈默虽然护送过我们的车队,但他来自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柳晚卿何等聪明,能听出林惊瑶语气中的那点小醋意。
她笑了笑,也没有再问。
对着两人施了一礼,转身离去,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林惊瑶却透露了信息。
沈砚做过百草商行的护卫,而百草商行是在清河郡那边。
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找过去。
柳晚卿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打听出沈砚想要去什么地方。
但她不想被动等待,就算打听不到,多了解一下沈砚也是好的。
“沈郎,你可千万要活着,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
赤泽郡,沈砚休息一晚后,便继续上路。
出了赤泽郡,往西走便是无边无际的水泽湿地。
一个月前这里发生水患,原本的田地已经沦为了绵延数百里的泥沼。
沈砚一路行来,几乎见不到像样的村落。
偶有地势稍高的土岗,也只零星散落着几间用茅草和破旧船板搭起的窝棚。
灾民三五成群地缩在窝棚里,眼神空洞。
倒毙在泥水里的尸体无人掩埋,引得大群水鸦盘旋争食。
沈砚微微皱眉,这里的水患居然这么严重,官府都不安置这些灾民吗?
他在赤泽郡客栈的时候,便听说过西边发了大水,几乎没有行商过去了。
但也没有想到严重到这个程度。
而且沿途未见官府设棚赈灾,反而到处是披坚执锐的府兵。
只要灾民稍有异动,便是打骂。
倒是有些散播神符水的游方道人在救济灾民。
沈砚在一处道口停了下来,将驽马给放了,如今这里没有行商,他一个人过去就显得突兀了。
因此这大道就不能走了。
好在沈砚得知这边发生水患,便预料到了这种场面。
在客栈的时候,他给了掌柜一些银子便问出了这片地域中,有一处由水匪和走私船队盘踞的水上盲区。
只要出得起银两,便能避开水道关卡,抵达安陵州的边境。
银子给的到位,掌柜还贴心地画了一张简陋地图给他。
沈砚拿出地图,辨认了一下方位,朝着前方而去。
半日后,芦苇丛生,水雾渐浓。
沈砚沿着一条小径,深入了这片水泽腹地。
一人多高的芦苇密密麻麻,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有人在深处私语。
穿过一片泥沼浅滩,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
便见百丈开外的地方,十几道身影正被一群身穿灰白衣袍的人围攻。
“孙统领,带小姐快走!”
有汉子怒声开口,悍不畏死的朝着那群灰白衣袍人杀去。
“走?你们走得掉吗?”
一名灰白衣袍人冷笑,双手真气暴涌,手中白骨所做的长枪猛刺而出。
那冲来汉子直接被捅了个对穿。
紧跟着骨枪内真气爆发,将那汉子震成了漫天血雾。
“张叔叔!”
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起,便见被包围的十多道身影中间有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姑娘。
此刻姑娘清秀的脸上满是泥污和泪水。
见到那汉子被震成血雾,纤弱的身子剧烈颤抖。
此时,四周的水雾翻涌,便见一艘由黑木和白骨做成的楼船破雾而出。
船头上,站着一名灰袍老者。
老者手中握着一根长达丈许,阴风缭绕的白骨长幡。
那长幡由数十张人皮缝合而成,其上隐隐浮现出无数狰狞咆哮的冤魂面孔。
滚滚阴煞之气自幡面流淌而下,让四周空气都充斥着一股邪恶之气。
“孙不归,你们是逃不掉的,交出姜婉留你们全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