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一战自己可能会死，但他并不后悔，他是为了神曦界众生而死。

“爸、妈，元师父，凯尔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我或许……从来都不是神选之人。”凯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似回忆起这短暂一生中最令他幸福的时刻。

那时的神曦界能源还在，数颗人造神阳将死寂黑暗的大陆照亮，他曾与一名少女沐浴在人造神阳的神辉下，一同立下了守护神曦界的誓，只是这一次，他可能要失约了。

他望向遥远的深空，曾经眼底装出的严厉在这一刻变得温柔：“拓思，神曦界就交给你了。”

化龙江阎猛然收紧龙身，生生将逃无可逃的凯尔碾碎成齑粉。

与此同时，被无尽永夜笼罩的神曦界，一名正在给圣阳花浇水的少女，突然怔在原地，手中花洒“砰”的跌落在地。

她茫然望向远方，不知为何流下了泪水。

“琴老师，花洒掉地上了。”天真的童声响起，黑暗之中伸出一只腐烂的小手，将破碎的花洒拿起，黯淡无光的双眼看向女子：“老师，给！”

艾琴从失神中回过神，连忙接住孩子递过来的花洒，笑着揉了揉已经没有头发，露出斑斑血肉孩子的脑袋：“谢谢小希尔，真听话。”

得到艾琴的夸奖，小希尔露出开心的笑容，其他稚童同样吵闹起来：“我们也要琴老师摸摸！”

艾琴看着这些可怜的孩子，眼中满是泪水与苦痛，抬手挨个抚摸孩子面庞，想让他们开心一些，减少伤痛。

自从神曦界能源消失，人造神阳尽数停止了运转，神曦界生灵灵魂深处的诅咒再度复发，这些孩子自身没有神力，没有神阳的照耀，血肉皮囊会一点点融化，在无尽痛苦中死去。

艾琴凭借着十分稀少的圣阳花，才勉强让这些孩童的病情减缓，能够活得更久一些。

只要活得能长一分钟，就有望能够等到能源被找到，所有人都能重新活在阳光下。

“琴老师，大哥哥他还会来看我们吗？”一名全身高度腐烂的女娃娃用童真的声音问道。

“凯尔吗，他当然会来看你们。”艾琴笑着道，她弯下身子，“那个家伙每次来都冷冰冰一张脸，你们不害怕他吗？”

稚童们纷纷摇头：“大哥哥是好人，他总是在角落笑着看我们！我们喜欢大哥哥！”

艾琴噗嗤笑出声，她眼底满是柔情：“按照惯例，那个家伙很快就会带着新的一株圣阳花来看我们，我们一起等大哥哥好不好呀？”

“好！！”听到能够再见到故作冷脸的凯尔哥哥，孩童们纷纷雀跃起来。

……

话分两头，拓思与江阎的灵身战至星河坍塌，最终祭出神劫神宝，勉强将江阎五道灵身灭杀，一步步走到小晏墟身前。

“你怎么不跑了？”拓思脸色阴冷，眼底没有一丝感情。

小晏墟平静看着拓思：“我要去帮爸爸。”

“你的爸爸已经死了，他绝不是凯尔的对手。”拓思语气笃定，在他卡看来，凯尔是神曦界新生代中最强之人，只要有他在的战役，从不会失败。

拓思看着小晏墟倔强的神情，死死攥紧手中圣枪：“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咬紧牙关，周身神力狂暴：“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情，为了神曦界的大义！”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