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凉转身走了两步,又猛地折回来,一脚踹在那人肩膀上。
那人闷哼一声,滚出半米多远,还没等喘匀气,又被薄凉拽着头发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吃干饭的?一个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能给我看丢了?”
“连她怎么丢的都不知道,还敢编这种蠢到家的鬼话来骗我?”
“她跑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我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弄这么大一座房子,就为了关住一个女人。你们倒好,给我把人,看没了。”
他每说一句,就抓着那人的后脑勺,把额头往地上狠狠磕一下。
咚咚咚,像在往地里砸钉子。
旁边跪着的其他人,头都快埋到地板下面去了,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湿。
薄凉最后踩着他的脸,慢慢直起身子。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仔仔细细地擦着手指,然后随手一扔,转身看向窗外。
“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对她的吗?”
他的声音忽然又轻了下来。
“我把她锁在庄园里,打断她的腿,给她戴上链子,我告诉她,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救她,她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他说着,慢慢转过头,眼神冰冷:“结果你们却把她给我弄丢了,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他盯着地上那些人,仔仔细细看着。
忽然,他笑了一下。
“你,过来。”
他朝着跪在角落里一个瘦高的手下扬了扬下巴。
那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的。
薄凉没等他说出一个字,忽然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
那个瘦高个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砸在墙上,闷响一声,软软地滑到地上,当场就没了声。
旁边的人吓得同时一哆嗦,身子伏得更低,牙关抖得咯咯响。
薄凉却像只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慢慢收回腿,低头弹了弹裤脚上的灰。
“她跑了!我关着她是为了她好!外面那些人,有几个不是想害她的!我费尽心思把她圈在那么一个安全的地方,你们倒好!”
“一个两个,都给我装死,装聋!”
薄凉突然就进入了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害怕的癫狂状态,开始无能狂怒。
他抬腿,又把另一个跪着的人踹翻,然后追上去,对着那人的肩胛骨,一连踩了好几脚。
惨叫声在客厅里此起彼伏,周围那些站着的黑夹克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
他们甚至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就怕自己的视线不小心跟这位爷对上。
等地上那个手下彻底没动静了,薄凉才像是终于把心里那团火泄出去了一点。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喊道:“李助理。”
李助理浑身一抖,赶紧低头上前:“在,薄少。”
薄凉转身抬眼看他:“喵喵的父母呢?送过去了?”
李助理答得飞快:“薄少,已经送过去了,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放在市局门口了。”
“嗯。”
薄凉淡淡应了一声,像是对一件终于办完的小事表示满意。
李助理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
“另外……薄少,咱们在寻灰的人有几个联系不上了。家里那边,也、也出了点事,您父亲和二叔他们,从今天上午开始就联系不到了。”
薄凉缓缓转过头看向李助理,眼睛一点一点眯了起来:“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