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去之后,他们果然说到做到,见什么砸什么,见人就往上扑。
大厅里来办事的市民其实不多,但零零散散也有那么十来个。
大家前一秒还在窗口办业务,下一秒就被这阵仗给整懵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直到有人踹翻了门口的花盆,才猛地回过神来。
急促的警铃在楼里响了起来。
这铃声平时只有演练或者发生极重大突发情况时才会被拉响,它一响,所有办公室里的人全都跳了起来。
文职警员们反应也快,第一时间把大厅里的市民往旁边的接待室和办公室推,嘴里一边喊着“往里走往里走”,一边用身子挡在门口。
几个凑巧在一楼的年轻警员抄起防暴盾牌和钢叉就冲了上去,同时大声呵斥:“蹲下!双手抱头!放下棍子!”
然而这些黑夹克一点都不怕。
他们平时在寻灰市横行霸道惯了,别说市局,就是市政府门口,只要薄少点头,他们也照样敢进去掀桌子。
在这些人的脑子里,蓝衣服算个屁,薄家才是天。
所以这些警员对他们来说,跟马路上大爷差不多,根本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
脑子一丢,打就完事了,反正事后有薄少摆平。
但你要问他们万一薄少摆不平怎么办?他们会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薄少就是天,这要是都摆不平,还当什么霸总?
就在黑夹克们冲进局子的前几秒,市局指挥中心的紧急通报在各频道同时响起:
“各单位注意,市局一楼大厅正遭暴力袭击,所有在局警力立刻增援一楼大厅,重复,立刻增援。”
西区那边,赵哲刚刚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屁股还没坐热,对讲机里就传来了这声通报。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真的假的?
有人袭击市局?
他下意识还觉得是不是听错了,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西区大楼里已经有一批穿着装备的警员从楼里冲了出来。
他们一边套着肩带一边朝东区狂奔。
而另一边,几个警员已经冲到洪战和一票高层面前,语速飞快地汇报着现场情况。
赵哲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事假不了了。
他立刻抓起对讲机,语速飞快:“各单位注意,我是赵哲!市局一楼大厅正在遭受暴力袭击!”
“我命令,武警机动中队,立刻从正门突入,正面压制,制服暴徒,保护群众!你们的任务是最快速度控场,直接打!”
“特警突击队,从西门跟进,配合武警清剿残余,封住楼梯和电梯,防止暴徒上楼!”
“刑侦,你们负责外围封控,把东区所有出口堵死,不许任何人进出!现场控制后,你们接手取证、辨认和善后!”
“行动!”
几乎是在他喊完第一句话的时候,西区那几辆武警突击车和运兵车的车门就已经“哗”地一下拉开了。
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年轻战士从车里跳出来,动作熟练。
他们绕到装备车后面,从架子上取下一面面防暴盾和长警棍,然后在士官们一声接一声的“快快快”“最后一个回去拉练”里,朝着东区大楼全速奔去。
几乎各个都在狂奔,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等到赵哲的命令全部下完,特警和刑警们也迅速反应。
特警们从装备车上抄起防暴盾牌、抓捕器、警棍头盔,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同样朝着东区压了过去。
刑警们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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