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山上回到家，林疏月第一件事儿就是想去厨房烧热水。她裹着棉袄，腿还有点软，一边走一边嘟囔：\"我得擦擦，难受死了……\"

刚摸到厨房门框，后领子就被人揪住了。

顾砚深从她身后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低哑：\"烧啥水，不用擦。\"

\"不擦？\"林疏月扭过头瞪他，\"顾砚深，你闻闻我身上这味儿，汗味儿加土味儿，都能腌咸菜了！\"

\"香。\"顾砚深在她脖子上嗅了一口，\"我媳妇儿，咋闻都香。\"

\"你鼻子有问题吧！\"林疏月想挣脱，却被他拦腰抱起来，大步往屋里走，\"哎哎哎！你嘎哈！放我下来！\"

\"不放。\"顾砚深一脚踹开里屋门，把她放在炕沿上，伸手就去解她棉袄的扣子，\"别换了，换了晚上还得脱，还得洗，多麻烦。\"

林疏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唰\"地红了：\"顾砚深！你……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我想的就是正经事儿。\"顾砚深面不改色，手上动作飞快，三两下就把她棉袄剥了，又去解她里面的衬衣，\"来，进去躺着。\"

\"我不！\"林疏月抱着胳膊往后缩，\"我光躺被窝里？啥也不穿？那不成原始人了！\"

\"原始人咋了，原始人省事。\"顾砚深一把将她拽过来，然后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开始扒她衣裳。

外套扒了，毛衣扒了，里头的绒衣也扒了，最后连贴身的小衣都给掀了。，然后掀开被子，把她塞了进去，\"就这么躺着，我在家呢，没人过来。\"

林疏月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一双眼睛。

她眨巴眨巴眼，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顾砚深，睫毛还忽闪忽闪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奶猫。

顾砚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眸色瞬间暗得吓人。他撑在炕沿上，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呼吸粗重：\"媳妇儿，你再这么看我……\"

\"咋的？\"林疏月还没意识到危险，又无辜地眨了一下眼。

林疏月想到什么，本想伸出手打他，但胳膊伸出来才想起来自个儿光着，又缩回去了，只能裹着被子和他对骂，\"顾砚深你真是个人才，主打一个能省则省是吧？衣裳不用换了，反正还得脱，你这么过日子你妈知道吗？\"

\"我妈要是知道我这么疼媳妇儿，她能夸我。\"

\"夸你啥？夸你让媳妇儿光着躺一天？\"

\"夸我懂节约。\"他低头在她露出来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还夸我疼人。\"

林疏月说不过他了，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就这么盯着他！

顾砚深深吸一口气，猛地直起身，转身就往门外走，声音闷闷的：\"……我去做饭。\"

\"哎？\"林疏月懵了，\"你……你不那啥了？\"

\"现在不。\"顾砚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留着力气，晚上用。\"

林疏月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骂：\"……狗男人，阴晴不定的。\"

顾砚深去厨房了。灶台那边传来切菜的咚咚声和油锅滋啦的响动，没过多久一股米粥的香气飘过来，混着炒菜的葱花味儿。

林疏月裹在被子里闻着那股香味儿，肚子咕噜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