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顾砚深满意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的功劳。”
“要点脸吧你。”
“脸是什么?有你重要吗?”
林疏月懒得理他,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临睡着之前,迷迷糊糊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句:
“媳妇儿。”
“嗯……”
“下回再说那种话,我还这么治你。”
“……滚。”
“一起滚。”
“滚!”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
红姐起得早,熬了小米粥,蒸了肉包子,还把年年岁岁两个小祖宗伺候着吃了早饭。
正吃着,院门响了。
唐叙白一身白衬衫黑西裤,骑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还挂着一网兜——网兜里装着一个铁皮盒子和两瓶橘子汽水。
“红姐!”他人还没进门,声先到了。
“哎哟,叙白来啦!”红姐擦着手迎出来,“吃了吗?锅里还有包子。”
“吃了吃了,红姐你别忙了,我早上自己下的挂面。”
唐叙白把自行车支好,拎起网兜进了院,“年年岁岁!看谁来了!”
“干爸——!”俩孩子跟出笼的鸟似的扑过去。
唐叙白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愣是被俩五岁的小炮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笑着蹲下来,一边一个接住:“哎哟,轻点儿轻点儿,干爸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
“干爸,你带的什么呀?”岁岁的小眼睛已经盯上那网兜了。
“麦乳精和巧克力,还有一些水果,给你和哥哥的。”唐叙白把网兜递给红姐,又从兜里掏出两颗刚买的巧克力,“还有这个,一人一颗,吃完再出去玩。”
“谢谢干爸!”
年年剥开巧克力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出一个包。
岁岁比较讲究了,先剥开巧克力纸,把巧克力塞进嘴里,然后把糖纸抹平了,仔细叠好,放进小口袋里。
唐叙白看得直乐:“小岁岁,糖纸留着干什么呀?”
“集糖纸呀。”岁岁认真地说,“妈妈说的,攒够了糖纸可以夹在书里,花花绿绿的,可好看了。”
“岁岁真讲究,随你妈妈。”
“那可不!”年年在旁边接话,“妹妹是讲究人,我是干饭人!”
满院子的人都笑了。
红姐给俩孩子收拾好了水壶,唐叙白要带他们去北海公园划船。出发前,他往正屋那边看了一眼——房门还关着。
“红姐,疏月他们还没起?”
“没呢。”红姐面不改色心不跳,“昨天送站,起得早,累着了,让他们多睡会儿。”
“哦。”唐叙白点点头,也没多想,蹲下来给年年系好鞋带,“年年岁岁,爸爸妈妈还在睡觉,咱们轻点儿,不吵他们,好不好?”
“好——”俩孩子压着嗓子齐声说,跟对暗号似的。
岁岁踮着脚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回头小声说:“干爹,爸爸妈妈好懒哦,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觉。”
“嘘——”唐叙白憋着笑,“那是因为爸爸妈妈昨天累着了。走,干爹带你们划船去,划完船,咱们去稻香村买点心,好不好?”
“好!”
“坐大汽车去!”
“自行车后座,一人一边,抓紧了啊。”
仨人有说有笑地出了门,红姐送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关着的正屋房门,摇了摇头,笑着回去收拾碗筷了。
年轻人啊,就是有使不完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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