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满意地点点头，又说：“还有，谁想妈妈了，就摸摸心口，妈妈跟宝宝是心连心的。”

一个小姑娘照做了，摸完心口，真就不哭了，咧开嘴笑了。

方老师在讲台上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刚上学的小学生啊，这是天生的班干部！不，这是天生的——

“这位小同学叫什么名字呀？”方老师柔声问。

“报告老师，我叫顾嘉瑶。”岁岁中气十足地回答。

“顾嘉瑶同学说得特别好！大家给她鼓掌！”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主要是没哭的那部分孩子鼓的。年年坐在岁岁旁边，鼓掌鼓得最起劲，小手都拍红了。

方老师趁热打铁：“顾嘉瑶同学，你愿意当咱们班的临时班长吗？帮老师管纪律？”

岁岁眼睛一亮：“愿意！”

“好！那现在请顾嘉瑶班长带大家读黑板上的字——老师写的是什么呀？”

岁岁眯起眼睛看了看黑板，大声念：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好——大家一起念！”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四十多个孩子的声音汇在一起，哭声彻底没了。

窗户外头，偷偷扒着缝看的家长们都松了口气。有个老太太还跟旁边人嘀咕：“那个领读的小姑娘谁家的？真了不得，跟个小大人似的。”

“看着是顾家的，就是前头那个军区大院的……”

而那位“小大人”岁岁同学，下课铃一响，立刻被七八个孩子围住了。

“顾嘉瑶，你家住哪儿啊？”

“顾嘉瑶，你这个红领巾是谁给你系的？真好看。”

“顾嘉瑶，我带了炒花生，给你吃！”

岁岁来者不拒，花生接了，问题也答了，答着答着忽然发现哪里不对：“你们为什么都围着我呀？”

一个小男孩挠挠头：“因为你厉害啊，方老师都听你的。”

“哦——”岁岁恍然大悟，“那你们以后都听我的，我带你们玩儿。”

“好！”

就这么着，开学第一天，不到半天工夫，岁岁同学成功在一年级一班建立了威望。用后来的话说——

振臂一呼，从者如云。

她哥年年呢？

年年去操场了。

这小子对“当班长”没什么兴趣，下课铃一响就冲出去找虎子了。俩人一见面，先比了赛跑，又比了掰手腕，最后滚在操场上打了一架，被方老师拎着后领子一人赏了一巴掌，才老实了。

“顾嘉屹！开学第一天就打架！”

“老师，我们没打架，我们那是比武！”

“比武？”

“嗯，我赢了，虎子认我当大哥了。”

虎子在旁边蔫头耷脑：“……嗯。”

方老师扶额。

这对龙凤胎，一个从文，一个从武，真是齐活了。

——

放学铃一响，岁岁第一个冲出教室——没哭，排前面。

校门口，一辆黑色桑塔纳。

唐叙白和顾砚深和林疏月三个人站在车前一字排开，那阵仗，把来接孩子的家长们都看愣了。

“年年！岁岁！”林疏月先看见两个孩子。

俩孩子跑出来，一人扑一个。岁岁扑进林疏月怀里，年年直接蹿上顾砚深的身上！

“爸爸！我今天收了个小弟！”

“什么小弟？”

“虎子啊！他每次都打不过我，今天他掰手腕也输给我了，认我当大哥！”

顾砚深：“……你小子行啊，上学第一天就拉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