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唐叙白已经把岁岁抱起来了，掂了掂：“沉了，中午红姨给你们吃什么了？”

“红烧肉！”

“好吃吗？”

“好吃！红姨做的什么饭好吃。”

红姐要是听见这句，能高兴一宿。

林疏月拉过年年岁岁，上下打量：“在学校哭了吗？”

“没有！”岁岁挺起胸脯，“我还帮方老师管纪律了呢！方老师让我当班长！”

“哟，我们岁岁当官了？”林疏月惊喜，“那哥哥呢？”

年年抢着说：“哥哥是将军！手下有一个兵！”

“你这兵还是抢来的呢。”岁岁毫不留情地拆台。

“那是比武赢的！有本事你也赢一个？”

“我不稀罕，我自己就是班长，四十多个人都听我的。”

年年一愣，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忽然脸色变了：“不对，你管的人比我多！”

“那当然。”

“不行，我明天要收十个兵！”

“那你得找十个人跟你比武，还不能输。”

“输不了！”

俩孩子在后座上一路斗嘴，大人们在前头一路笑。

回到四合院，红姐早把饭做好了。今天开学，她特意做了四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鱼、番茄炒蛋、醋溜白菜，还给孩子们蒸了白米饭。

唐叙白跟着进门，熟门熟路地坐下，先给红姐递了个纸包：“红姐，稻香村的点心，您尝尝。”

“哎哟，又让你破费。”红姐接过去，笑得合不拢嘴，“快坐下吃饭，都饿了吧？”

饭桌上，俩孩子绘声绘色地讲学校的事。

“方老师可好了，就是爱哭——不是，是别的同学哭，方老师哄着哄着差点也哭了。”

“红姨，你做的饭真好吃，有一个同学说她妈妈做饭都烧糊了。”

“妈妈，我今天中午摸了三下心口。”

“想我了？”

“嗯。”岁岁认真地说，“但是下午上课就不想了，上课有意思。”

林疏月失笑：“行，还是上课有意思，妈妈排第二。”

“妈妈排第一！”岁岁赶紧改口，“上学才排第二！”

“小机灵鬼。”

顾砚深给两个孩子一人夹了一筷子鱼，把刺挑干净了才放进他们碗里：“在学校跟同学好好相处，不许欺负人。”

“我没有欺负人！”年年不服，“我跟虎子是比武，公平比武！”

“比武也不能把人家摔在地上。”

“那他也没客气啊，他也摔我了！”

“你还挺骄傲？”

唐叙白在旁边听得直乐，给岁岁盛了碗汤：“岁岁，当班长什么感觉？”

“可神气了！”岁岁眼睛亮晶晶的，“我说不许说话，他们就不说话；我说排队，他们就排队。”

“那要是有人不听你的呢？”

“不听我的……”岁岁想了想，“那我就告诉他们，不听班长的话，放学不让他排前面。”

满桌人都笑了。

林疏月笑着笑着，忽然感慨：“这孩子，天生的领导气质，随谁啊？”

“随你呗。”顾砚深夹菜的动作都没停，“你当年给你们班班长提意见，提得班长主动让贤。”

“你瞎说什么呢，我那是提意见吗？我那是——”

“是什么？”

“……是提意见。”林疏月自己都没绷住，笑了。

唐叙白端着碗，看着这一家子热热闹闹的，眉眼间也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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