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说结婚就是像爸爸妈妈一样,永远在一起,吃一个锅里的饭。”岁岁认真地复述,“我觉得挺好的,就答应了。我们还拉钩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顾砚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唐叙白已经蹲不住了,直接凑过来,蹲到岁岁另一边,白头发都气得一颤一颤的:“岁岁!你听干爹说!你才五岁!五岁!”
“我知道我五岁呀。”
“五岁的孩子不能答应人家娶你!”
“为什么呀?”岁岁委屈了,“我都已经和慕昭珩拉钩了呀,拉钩不能反悔的。”
“那不是一回事!拉钩是拉钩,那个是……那个是……”唐叙白一个做生意的,谈判桌上口若悬河的人,这会儿居然词穷了。
顾砚深接过话头,蹲稳了,双手扶着女儿的小肩膀,拿出了在部队给新兵做思想工作的耐心:“岁岁,爸爸问你,那个慕昭珩,他送你这个镯子之前,跟你商量了吗?”
“商量了呀,他说送给我。”
“那你收这么贵重的东西,跟爸爸妈妈说了吗?”
岁岁眨眨眼:“……没有。”
“对呀。”顾砚深循循善诱,“岁岁,你是班长,班长是不是得听老师的话?”
“嗯。”
“老师也教过你们,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要,对不对?”
“嗯……”
“这个镯子,不是糖果,不是花生,这是人家家里的传家宝,很贵重很贵重的东西。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就收了呢?”
岁岁的小嘴瘪了下来。
林疏月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一直没说话,就是在观察——看看这俩男人的反应。
说实话,她刚看见镯子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但一听是幼儿园那个小跟屁虫送的,又听岁岁复述了全过程,她心里已经有数了:小孩子过家家式的“结婚”,天真着呢,认真你就输了。
但顾砚深和唐叙白明显是上头了。
这俩,一个当爹的,一个当干爹的,护犊子护到一块去了。
顾砚深还在语重心长:“岁岁,以后再有男孩子跟你说什么'娶你''结婚'这样的话,你不能答应,知道吗?”
“为什么呀?”
“因为——”顾砚深卡了一下,“因为你还小。”
“那我长大了就能答应了?”
“长大了也不行!”
“为什么长大了也不行?”
“因为……”顾砚深脑子飞速运转,“因为你长大了要先上学,上完小学上中学,上完中学上大学,学上完了还要工作,哪儿有时间结婚!”
岁岁被这一串绕晕了:“那妈妈为什么就能结婚?”
顾砚深:“……”
唐叙白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嘴:“岁岁,你听干爹说。那小子送你镯子,就是不安好心。你想想,你俩才认识几年?他就敢说娶你?”
“我和慕昭珩从幼儿园就认识了!”
“幼儿园到现在才两年!”
“干爸,两年很久很久啦!”
“不久!”唐叙白急了,“两年算什么!干爹跟你妈妈——”
他猛地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