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通学。”
耳边响起检察部部长的声音。
姜眠回过神,面前是一扇沉重的黑色木门,门上嵌着银色的学生会徽章。
检察部部长推开门,“检察室到了。”
一股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深色实木桌椅,最上方的墙壁挂着一枚十字架,下面刻着监察部的训诫。
忠诚。
秩序。
审判。
姜眠走进去。
两名检察干事关上门,其中一个抬腕看了眼时间,“部长,需不需要……提前清理姜眠的个人物品?”
检察部部长双手插兜。
在他的印象里,姜眠和那些只会趋炎附势,或是自诩正义,试图改变清雅的平民,都不一样。
更准确地说,她在利用清雅的一切。
规则也好,阶级也好,f4的兴趣也好。
只要有用,她都会顺势抓住,变成自已的筹码。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任人宰割?
检察部部长歪了下头,“不急,再等等。”
检察室的门在姜眠身后关上。
薄应寒正在处理文件。
姜眠进来后,他也没有抬头。
姜眠也没有主动开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薄应寒缓缓开口,“你觉得,你能躲着我一辈子?”
姜眠仍旧站在原地。
薄应寒摘下眼镜,靠向椅背,静静看了她几秒。
“倒也不是不行,离开这片土地。”
“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姜眠捏住裙摆。
这套校服还是薄应寒送给她的。
她穿得很好看,像被精心包装的小礼物。
薄应寒扯了扯领带,“过来。”
姜眠听他的话,在快要到他的桌前时,停下。
不远也不近。
薄应寒盯着刻意留下的距离,“跟我冷战?”
姜眠别开脸。
像是真的伤透了心,哀莫大于心死,连一句话都不愿再说。
薄应寒看着她这副样子,胸口没来由一闷。
他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是那天他给姜眠看的照片。
“既然你不想谈,那我们就秉公处理。”
“依照校规,学生禁止在校外与异性有过度亲密接触。”
“姜眠,你想接受什么惩罚?”
他起身走到姜眠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或者说……”
“你能接受到什么程度的惩罚?”
姜眠眼圈通红,“那学长也是共犯。”
“毕竟那天,你也来找过我。”
“比陆学长时间更晚。”
“也比他,更加过火。”
“也比他,更加过火。”
“现在的证据,还在我家阳台挂着……”
砰!
她被按在了办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冰凉的桌面贴着后背,她被迫仰面看向头顶的男人。
薄应寒俯身压近,“你敢威胁我?”
男人的手臂撑在她身l两侧,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间。
“是学长先越界的。”
姜眠声音发颤,像积攒了很久的委屈终于决堤。
“我以为你帮过我,会和其他人不一样。”
姜眠撑起身l,看着他的眼睛,“书上说,人的眼睛不会说谎。”
“现在看来……”
“书也是会说谎的。”
“和人一样。”
薄应寒顶了顶腮。
她在阴阳他?
这感觉,倒是新奇。
敢当面讽刺他的人本就不多,敢被他按在办公桌上还继续讽刺他的,姜眠大概是第一个。
他本该生气。
可看着她发红的眼睛,怒意却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她在发抖。
也是,向来谨小慎微,习惯将所有情绪藏起来的人。
能这样,大概已经用尽了勇气。
薄应寒心里的冷意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