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韫的声音混在酒液晃动的细响里,温和,恳切,无懈可击。
像一位真正l贴可靠的学长。
姜眠望着他推到面前的酒杯,没有碰。
薄应寒我行我素惯了。
连薄家人都拿他没有办法。
他愿意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多关注她几分,已经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偏爱。
至于在乎她的感受?
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黎时韫这话,不是安慰。
是拱火,是默默打出的温柔牌。
想要什么,不自明。
好的猎人,自然是要伪装成最好的猎物。
姜眠抬起右手,纤细的小指弯起,停在两人之间。
“那拉钩。”
黎时韫一怔。
这种幼稚的戏码,他三岁时侯就不玩了。
他本该笑她幼稚的。
可不知怎么,视线落到她伸过来的手上,没能移开。
她的手很漂亮,指节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没有让那些花里胡哨的美甲。
灯光下,小拇指轻轻翘着,像一截柔软又顽强的枝芽。
安静,坦荡。
不像试探,也不像勾引。
只是很认真的,要和他许下一个约定。
黎时韫啧了一声,“你真会给人出难题。”
姜眠眨了眨眼:“学长不敢?”
“激将法对我有用?”黎时韫嘴上这么说,手还是乖乖抬了起来。
修长冷白的小指勾上她的。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骗人的是小狗。”
“……”黎时韫失笑,“你这诅咒是不是太狠了点?”
姜眠勾唇,“只有违约的人才会害怕。”
说着,拇指贴上拇指,轻轻一压,肌肤的热度真真切切传递过来。
黎时韫指尖微顿,热度像顺着掌纹一路钻进血液里,连心脏都被烫了一下。
抬眼时,姜眠已经若无其事收回了手。
“那以后就麻烦黎学长了。”
她笑得柔软又无害。
仿佛不知道这句话会带来什么误解。
“好。”
“好。”
黎时韫算计过许多人。
在黎家的餐桌,在股东会的长桌,在明面谈笑、暗地互相递刀的宴会。
算计成功带来的通常只是如释重负,或者胜券在握的平静。
这是第一次。
他因为算计了一个人,发自内心感到开心。
黎时韫亲自开车送姜眠回家。
时间掐得刚好,苗穗安和姜国栋都在加班,没有撞见这一幕。
不然按爸妈的敏锐程度,少不了又是一通盘问。
玄关的灯刚亮,一团白色影子就从客厅冲了过来。
“喵!”
点点绕着她的脚踝转了一圈。
又一圈。
姜眠换好拖鞋,它便仰起脑袋,鼻尖贴着她的裙摆不断轻嗅。
从鞋面闻到外套,又努力踮起后腿,去嗅她垂在身侧的手。
闻到平常没有的气味,围着她喵喵直叫。
“怎么,查岗啊?”
“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