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夏国平神色骤然一暗,眼底最后一点希望也淡了下去。
他的枕边人,竟然可以恶毒到这种程度。
怎么说夏然也是他们养了五年的孩子!
沉默片刻,夏国平缓缓抬眼看向夏然。
此时的夏然已经恢复原本容貌,从床上蹦下来。
“爸爸,你听清楚了吗?”
夏国平双拳紧握,后槽牙都快让他咬碎了。
“离婚,我要和她离婚。”
“以后你、我还有小芸,咱们三个在一起生活,爸爸会努力赚钱照顾你们。”
离婚?
现在可不行,哪能就这么轻松地放过她?
至于夏芸......
夏然看着这个傻乎乎替别人养孩子的爹,愁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爸爸,不要和刘珊离婚,至少现在不能离,不仅如此,你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为什么....爸爸你以后会明白的。”
片刻后,夏国平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这是一个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爸爸,你相信我。”
看着夏然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夏国平的眼神都软了几分。
他知道夏然的生母从小就是天才,说不定夏然和她一样,也是早慧的孩子,异于常人。
“好,爸爸听你的。”
很快,夏国平偷偷离去,返回县医院,装作无事发生。
夏然回到西屋,这是她和夏芸睡觉的卧室。
此时,夏芸躺在床上,占据了一大半的位置。
夏然爬上床,看了一眼她脖子上戴的金锁。
不是想顶替夏然去林家吗?
做梦吧。
金锁她没有动,因为还没到时候。
黑暗中,夏然疼得呲牙咧嘴。
为了能让警察和夏国平知道刘珊的恶行,她没吃疗伤的药。
现在不用再装了,至少能吃点止疼药。
念及至此,她手里出现两颗小药丸,放进嘴里吞下去。
这种药只能止疼,不会让身上的疤痕和伤口消失。
这一身的伤还有用呢。
天蒙蒙亮,家属院里的鸡开始打鸣。
夏然是被一声尖锐的惊呼声吵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刘珊那双惊恐的眼睛。
她缓缓坐起来,露出一个不属于孩子的诡异笑容,“妈妈~”
“啊啊啊啊!鬼!鬼啊!!”
刘珊抖得和筛子一样,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早晨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尿了裤子,还以为半夜看到的那一幕是做噩梦。
刘珊推开东屋的门,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夏然。
就在这时,夏国平回来了。
经过一夜的心理建设,他和往常一样,刚一进门就喊刘珊。
“刘珊我回来了,然然没事吧?”
刘珊猛地回头,脸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半天,语不成调。
“她...她没事,好好的..好好的。”
“爸爸~你回来啦?我饿了。”
夏然从床上蹦下来,迈着小短腿嗒嗒嗒地跑到夏国平身旁。
“然然,爸爸给你们买了油条,快吃吧。”
“小芸,起床洗脸刷牙,来吃油条。”
夏芸揉揉眼,慢吞吞起床。
夏国平看向刘珊,强忍着厌恶,“你怎么坐在地上?”
“我..那什么,刚才脚滑。”
刘珊连忙站起来,拍拍裤子,目光紧紧跟随着夏然。
有影子,夏国平也能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