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喜欢就好。”董香君欣慰地看着在床上打滚的孩子。
卧室的陈设确实没有变,但那些桌布,窗帘,房间里的装饰,还有地上的地毯都是她这些天置办的。
董香君没有女儿,她就按照自己小时候喜好买了这些。
坐火车折腾两天,夏然也困了。
小小的身体陷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董香君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夏然挺着小肚子,攥紧小拳头,睡得呼呼的。
她心疼地苦笑一声。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随后她把夏然的外衣脱掉,又用热毛巾给她擦脸擦手擦脚。
最后将她摆正,盖上被子,蹑手蹑脚走出去,轻轻关上房门。
楼下,夏国平局促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林雪的四个哥哥就坐在他对面,每个人的眼神都像一把把刀子,好像要把他的身上扎出几个洞似的。
董香君走过来轻声说道,“然然睡着了。”
“嗯。”林远威看了一眼林曜和凌野明。”
“你们两个也上楼吧。”
“啊?我还想和小叔玩一会呢!”林曜瘪嘴。
一旁的凌野明抓起他的胳膊,直接将他拖走。
“哎!二哥,你干什么啊?”
走到楼梯拐角,凌野明像看傻子似的盯着林曜。
“你是不是傻?看不出来爷爷他们有话要说吗?”
“说话就说话,我又不插嘴。”林曜嘀咕一句。
凌野明无奈扶额,“他们说的话,不想让我们听。”
这么一说,林曜更好奇了,“二哥,那我们躲在楼梯这偷听吧。”
“林曜,你想找死可别拉着我。”
凌野明不由分说,将他拖到卧室,把人扔了进去。
而他自己往自己的卧室走,路过夏然房间的时候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
这个妹妹倒是挺有意思。
也不知道刚才在饭桌上那番话,是童无忌,还是故意那么说的。
紧接着他晃晃头,夏然才五岁,她懂什么?
刚才八成是误打误撞。
一楼客厅恢复安静,林正杰将他们在长水县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得知前因后果的林正渊和林正墐总算明白,当年恨夏国平恨得牙根痒痒的父亲,怎么会容忍他来到家里。
甚至还让他住进客房。
既然当初的事是误会,这么多年他还洁身自好,身体没有背叛林雪,那倒是可以原谅。
“所以,当年这件事,大家各有难处,以后谁也不要提了。”
林远威看向夏国平,“国平,你还住在原来那个屋子吧,也习惯些。”
夏国平猛地抬头,林远威说的那个屋子在三楼,紧挨着林霜卧室。
这...这难道是一种暗示吗?
夏国平连连点头,“谢谢林将军。”
“别叫林将军,还是叫林叔叔吧,听着顺耳。”
“是,谢谢林叔叔。”
林远威满意地点了点头,“工作问题你不用担心,当年教你们的沈教授如今就在小雪他们医院。”
“现在医院急需人才,你又是华京医科大的高才生,知道你回来,估计沈教授巴不得你赶紧去他那里上班呢。”
沈教授是他和林雪读硕士时的教授。
当年他决定为了夏芸和夏然留在长水县,沈教授来来回回跑了五趟,就为了劝说他回华京。
想到这里,夏国平都觉得对不起他老人家。
转眼的功夫,夜色已深。
林正渊开车回家。
林家其他人也洗漱休息。
房间里的灯一盏盏熄灭。
二楼西侧卧室。
林正杰翻身抱住董香君,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然然还小,童无忌,你不要生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