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崇玲借着温家的名头在外确实是有不少投资,涉猎极广:艺术、金融、房产,还有医美行业。
只是齐聿川唯独在温崇玲腹中孩子的父亲那一页,多停留了目光。
两人并未成婚,孩子的父亲只是个普通人,原先在温崇玲投资的画廊里做画手,现在是一个流浪画家。
从最新拍摄的照片来看,即便辗转各处、居无定所,眉目间依旧清朗俊俏。
没有市井里磨出来的油滑世故,一双眼干净通透,清瘦的轮廓衬得整个人气质素淡,很难想象这样一副模样,会和温崇玲牵扯一起。
齐聿川手指在文件上轻微滑动,最后落在“医美”二字上,眼底掠过一丝冷光,那就从‘医美’这个板块,开始吧。
二月五日,除夕。
温软膝盖上的红肿已经消退大半,不再像当初那样一碰就剧痛,走路也不再步履蹒跚。
只是大片淤青还留在皮肤上,颜色转为暗沉的青黄,皮下淤血还没有散尽,屈膝久了依旧会隐隐发酸。
她的手机从醒来起就不断弹出消息,是四人小群。李中、杨昆、石威全都发来新年祝福。
“姐,京市好玩么?”李中附带一条短视频,视频里他被母亲抓来杀鱼,干脆一巴掌直接把鱼拍死,还十分得意地配文:刚练成的铁砂掌。
“呵呵。”杨昆发来一个冷笑表情包,“有本事杀鸡啊。”
温软弯着眼笑,很快打字回复,“回南城了,今年在南城过年。”
消息刚发送出去,李中和杨昆便接连刷屏,问她要不要晚上出来放烟花,下午庙会热闹得很,南城还有快闪演唱会,除夕的活动一场接着一场。
温软抱着手机一条条认真看,嘴角一直噙着浅浅笑意。
圣保罗和南城时差相差十一个小时,此刻圣保罗还停留在四日夜里十一点。
她算着时间,等到圣保罗进入五日凌晨,才特意发送一条新年祝福:新年快乐,愿齐家主事事如意、所愿即所得。
今日除夕,温软特意挑了一件粉底绣红色芙蓉提花的新中式短袄,领口与袖口镶着蓬松奶白毛绒,衬得肌肤莹润如玉;内搭一条奶白色长裙,面料柔滑垂顺。
耳上坠着一对十点位圆润的珍珠耳钉,她对着穿衣镜轻轻转了一圈,才满意地往正厅走去。
管家正在大门口收快递,两名快递员一前一后送到。
一件是京市温家寄来的年货,另一件是温崇岳从西北寄来的特产。
其实温软回到南城的第二天,祖父就打来了电话。
彼时他人在外新春走访基层,并不清楚老宅那日发生的争执,电话里柔声宽慰她安心休养,今年留在南城过年就好。
苏宅的春节比往年热闹许多,整座宅院重新装点一新,串串小彩灯、大红灯笼,数盆盛放的红掌错落摆放,不少新年饰物还特意送到了温软的小院。
唐非一早就从剧组赶回来,保姆车不再像从前那般刻意遮掩,径直大方开进苏宅。
小王子一蹦一跳从车上下来,咧着嘴,满眼兴奋。
苏放刚下车就四处张望,嘴里不停嚷嚷,“姐呢,我姐呢,我那么大一个姐呢?”
晚上的年夜饭极为丰盛,一大家人围坐一桌,说说笑笑,酒杯轻轻碰撞,彼此送上祝福,祈愿来年顺遂,万事兴旺,繁荣昌盛。
苏家身为南城首富,每年除夕都会低调动身前往灵山寺烧子时香,敲响新年第一记钟声。
温软膝盖尚未完全养好,便留在宅中看家。
她靠在沙发上,小王子蜷着身子躺在她腿间,时不时小声哼唧两句。
电视里春晚正播着节目,她却时不时看向手机。
齐聿川始终没有回复她的新年消息,温软心里暗自猜测,难道巴西那边网络不好?
临近十一点,苏宅院外骤然升起烟花,一朵朵芙蓉花在漆黑夜空次第炸开,绚烂夺目。
温软抬头望着漫天烟火,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
就在这时,齐聿川的电话打了进来。
温软立刻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他一贯低沉磁性的嗓音:“温小姐,烟花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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