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一日。

将近上午十点，温软才醒过来，安静收拾几件简单衣物，准备返校。

昨夜因为齐聿川睡得太晚，清晨醒来时整个人恍恍惚惚，仿佛还浸在昨夜的梦里，带着几分不真切。

走进宿舍，温软没想到最先返校的竟然是刘芷妍。

“软软，你来了。”刘芷妍一向声线很轻，抬眼看向她，“还没来得及祝贺你。”

“谢谢你。”温软看向她。

一个寒假不见，她眼下的眼袋深重了许多，整个人精气神萎靡。

放假前明明状态还很好，温软不由得开口问道，“这个假期过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刘芷妍轻轻叹了口气，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见她不愿多说，温软便不再追问，转身整理书桌，换上新的床单被套。

没过多久，宿舍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张婷大嗓门的呼喊一下子响起来：“温软！！我来啦！！”

她拖着行李箱，怀里抱着一件手工钩织的方形披肩，收拢在一起，形态像一束玫瑰花。

“恭喜恭喜！！这件披肩，我自从看到你拿金奖的消息就开始钩啦，开心不开心！！”

温软弯起眉眼笑着回应，“开心。”

她望着张婷，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瘦了。”

“真的？”张婷随手放下行李箱，快步蹦到宿舍穿衣镜前，“你可不知道，我那个竹马，天天拉我晨跑，简直是在虐待我！”“

零食不让碰，奶茶也不许喝，把我饿瘦了。”

“不过，现在这样的你很好看。”刘芷妍轻声开口。

张婷有点不敢相信，对着镜子反复打量自己，“真的吗？我现在好看？”

她立刻拿出手机，飞快给竹马发消息，“我舍友说我瘦了，还说我很好看。”

对方，“善意的赞美也是一种品德。”

张婷盯着屏幕，脸一下子垮了，气鼓鼓敲字回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对方几乎秒回，“按照生物学来说，狗嘴里本来吐不出象牙。”

张婷，“……”

宿舍最后到的是赖丽丽。

她没抢到合适的返程车票，几经辗转才赶回学校。

她安安静静收拾行李，刻意放轻动作，几乎把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

快十一点的时候，刘芷妍的手机响了。

她迅速挂断，可电话很快再次打来，一遍，两遍，三遍，第四遍……

来电的人极有耐心，一遍又一遍不停拨打。

终于，刘芷妍绷不住了，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压抑的崩溃，“你在医院不是有护工么，有病就好好治病。我不是医生，更不是心理医生。”

话音落下，宿舍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挂了电话，刘芷妍面露疲惫与无奈。

“其实，可以养一只猫，试试。”赖丽丽的声音轻轻响起，“猫是很好的心理医生。”

温软透过床帘，目光落在赖丽丽身上，静静停留了几秒。

“小动物当心理慰藉，确实挺有用的。”张婷凑过头来，“国外有不少这类成功案例，抚慰犬就是典型。”

刘芷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些为难：“我从没养过小动物，一点经验都没有。”

“我会。”赖丽丽轻声开口，“我以前在家养过猫，小动物其实很好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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