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停微微笑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就端看吴兄如何选择了。”
吴若棠笑容一敛,道:“卞大将的意思是……”
卞停认真道:“我知道吴兄混入襄阳日久,为的就是想借用温家的力量来抗击天山剑派。可是天山剑派在一统江南之后,势力膨胀的极快,仅仅依靠温家一派之力便想阻止天山剑派北上,无异于痴人说梦。在这种情形下,我希望能和吴兄谈谈我们合作的可能……”
吴若棠大手一挥打断了卞停的说话,道:“卞大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贵阀应该是与天山剑派有盟约的。就在上个月,贵阀还和澜涛雅轩联合出兵钳制关中,割断了关中与襄阳的联系,为蒙彩衣突袭襄阳制造机会,而领衔联军的主帅似乎就是你卞大将……你不会如此健忘吧?”
卞停哈哈一笑,道:“如果我否认此事,吴兄会如何看我?”
吴若棠冷冷道:“如果你否认此事,那你便不是刺虎卞停了。我只希望卞大将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卞停看了吴若棠一眼,眼中露出激赏之意,叹道:“此一时彼一时也。。不瞒吴兄,当日我们之所以选择和天山剑派结盟,并不是不知道这么做是引狼入室之举,实在是有我们不得不这么做的苦衷。”
吴若棠好奇道:“苦衷?什么苦衷?”
卞停道:“这就要从我不灭皇朝的来历说起了。我不灭皇朝原是漠北出身,日益壮大后,漠北的荒蛮之地已无法满足我们的需求。在二十余年前,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才杀出一条血路南迁至河北直隶落地生根。到了河北之后,尽管我们已经尝试采用其他的方式敛财,包括收取当地商家的保护费、开设妓馆和赌场等等,可是,昔日杀人劫货的生存方式已经根深蒂固在每一个人心中,所以暗地里我们依然会出去做一些没本钱的买卖……”
吴若棠冷笑道:“做强盗来钱最快,要是我,恐怕也不会改变。”
卞停尴尬地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么说,如果有的选择,我们也想做个清清白白的江湖人。实际情况是,依靠正当的手段……我是说依靠收取保护费和开设妓馆赌场的手段,根本无法养活自己。其实我不说你也知道,江北八阀中除了京师赵家有皇家俸禄可吃之外,其他七阀有哪一派是干净的?谁没有在暗地里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温家私铸兵器,剑与玫瑰贩卖私盐、荀家俬造战舰,这都不是秘密。”他继续道:“而何家相对来说就更隐蔽一点了,他们与官府勾结私自调控商品价格来获取暴利,我还听说他们常常通过制造珠宝、字画的赝品来获利……嘿嘿,说来说去,唯有我们不灭皇朝是明火执杖出来抢钱的。可这样一。。”
吴若棠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官府!”
卞停拍手叹道:“正是官府二字!?
。
联想起当日在岳阳府衙所见到的四家结盟时的情景,吴若棠不禁恍然道:“卞大将是否在暗示贵阀上次与蒙彩衣结盟,是官府暗地操纵的结果?”
卞停赞道:“吴兄果然聪明,一猜便中。我不灭皇朝扎根河北,正在京师要地之侧。天子脚下,禁忌极多,一些偏门生意就有些难以开展,而杀人劫掠的买卖更是要小心从事,往往需要迂回至其他门阀的地盘内去动手,这就难免加大了行事的风险。我们刚迁至河北时,由于积蓄尚多,一时倒也没怎么觉得,可越到后来越觉得步履维艰,官府今天要临检、明天要抽税,许多生意赚来的还不够给那些官差打牙祭。就这样一天天下去,再厚的底子也要坐吃山空。面对这样的困境,我们在逼于无奈之下,唯有和官府寻求合作。”
?这倒是天下奇闻,传扬出去只怕没几个人相信。”
卞停愤然道:“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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