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鹊的话刚落,赵姨娘就开始警惕,急切追问道,“小鹊,可知是什么事?”
“不曾知道,只知是彩云传的话,让三爷立即到太太哪儿去。”小鹊摇头道。
赵姨娘听完心里更担心了。
贾环倒是没有紧张,反正他又没惹事,就算王夫人想刁难于他,也得有个合适的借口。
于是看着赵姨娘宽慰道,“娘,没事的,我先过去一趟。”
安慰人的话谁都会说,但贾环走在路上还是陷入了沉思,脸上亦浮现出些许忧色。
“见过太太。”贾环磕头请安。
“嗯,起来吧!”王夫人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贾环再次磕头叩谢,随后起身候着。
王夫人也不训话,看了周瑞家的一眼,古井无波道,“周瑞家的,去安排吧!”
周瑞家的点头,转而看向贾环,略带冷漠道,“环三爷请随我来吧!”
不知为何,周瑞家的目光看过来,贾环只觉左眼皮突然一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太这是?”贾环没有动,不解地望向王夫人,眼里尽是询问之色。
“去吧!”王夫人兴味索然地闭上双眼,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贾环张了张嘴,尚未开口,却又听到周瑞家的在一旁催促。
无措中看了眼双紧闭的王夫人,依旧无所动,如是只能默然跟随离去。
王夫人不解释,贾环是没有资格询问的,一昧的追问只会招来祸事。
两人自王夫人里屋出来,行至一偏房,彩霞将门打开,周瑞家的道,“环三爷请!”
贾环不明所以,有意停顿了下,目光向周瑞家的看去。
周瑞家的没有解释,而是保持原有的姿势请他进去。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贾环迈开腿走进去,行至房中四下打量,方见房中左侧有一床,床右边是衣柜,而南侧窗户下有一四方桌和圆椅,待定睛看去,一本名为金刚咒的佛经俨然放在四方桌之上。
贾环默不作声,站在原地等周瑞家的说话。
周瑞家的进入房中,竟径直地向四方桌走去,显然早有目的。
回头斜睨着贾环,微露讥嘲道,“适逢环三爷进学已半年,今日在学堂上又得夫子赞誉,是以太太准备了这本金刚咒,考校考校三爷。”
贾环错愕间,周瑞家的哼笑声已至耳边,贾环觉得那声音像是从鼻子里使劲哼出来,带着浓浓的不屑,道,“三爷,请吧!”
贾环属实懵住了,穿越到这儿才几天,哪里会写什么字?
就算对着书抄,也不见得能写出来。
更让他感到惊悚的是,上午学堂的事竟已传到王夫人的耳边,才几个时辰的功夫?
那不是说自己被贾琼他们嘲讽的事,王夫人也知道咯?
王夫人显然没有关注这点。
拒绝?还是答应?
能拒绝吗?
答案已昭然若揭。
贾环头微低道,“是,谨遵太太吩咐!”
贾环连解释都没有,因为他知道在王夫人的授意下,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无功。
王夫人若是不信,他连喝口水都是错的,更别说苍白无力的解释。
见贾环答应得如此爽快,周瑞家的不由一愣,显然她已做好贾环大闹一场的准备。
到头来却发现用不上,实属出乎意料。
不过答应又能怎样,最终的结局还不是一样?
贾环坐下,翻看金刚咒一看,立马露出一脸苦笑。
周瑞家的斜眼一瞥,鄙夷之色更显,讥嘲从她鼻子处哼了出来,神色满足地离开了房间。
贾环目光落在金刚咒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接着又发出听天由命似的叹声,“这王夫人一天不找他麻烦,是不是便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怎么办呢?
贾环左手指尖轻轻扣着着案桌,右手撑着下颚,秀眉微蹙,晶亮的眸子缓慢游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