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拭看完书信后,便在心里暗自埋怨贾雨村多事。
老实说,一个状元郎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傅拭自己也是进士出身,自然明白考中状元只能代表一个人读书考科举很厉害,可真要论起做官,状元郎却很少能出人头地。
他收起信件,冲顾维之笑问:“状元郎这次是回乡祭祖的吧?”
顾维之点头道:“是的,承蒙陛下加恩,特准下官回乡祭祖。”
傅拭闻立刻皱起眉头,顾维之说的是承蒙陛下加恩,而不是太后娘娘,由此可见,他对太后垂帘听政肯定是持反对意见。
“状元郎,你这次回京,是在翰林院任职,还是去六部衙门?”
“自然是去翰林院,恩师说了,他会向太后娘娘举荐,让学生为陛下授课。”
“哦!”
傅拭闻大吃一惊,贾雨村和太后娘娘已经走得这么近了?这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他接着又问:“状元郎可曾娶妻?”
“尚未娶妻。”
傅拭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功夫在心里权衡利弊。
老实说,他对状元郎自然没什么兴趣,可贾雨村既然开了口,他就得在心里掂量一下。
就在这时,顾维之突然冲傅拭拱手道:“傅大人,下官听说议政王在江南接连罢免十几位官员。王爷如此肆无忌惮地越权做事,行为甚是不妥,下官决定上表弹劾议政王,傅大人可愿支持下官?”
傅拭闻被吓了一跳,弹劾议政王,这小子吃错药了吧,你以为议政王是个好说话的主?
他假装思索了片刻才道:“下官是工部郎中,对江南的政务不太了解,无法帮到状元郎,还请见谅。”
“这样啊,那下官就告辞了。”
顾维之对傅拭胆小怕事很不以为然,便果断地起身告辞。
傅拭将其送到书房门口,便止住了脚步。
直到顾维之走后,他才阴沉着脸道:“贾时飞怎会看上这种人,莫非他眼瞎了?”
话音刚落,就见傅秋芳从长廊拐角处冒出来,冲其笑道:“兄长莫非对新科状元郎不看好?”
傅拭黑着脸责备道:“你一个姑娘家,不在自己屋里待着,跑出来晃悠什么。”
傅秋芳走上前,笑道:“小妹是想来提醒兄长呢。”
“提醒我什么?”
“小妹听兄长说过,议政王最怜惜百姓,你最近可要注意点儿,别被王爷抓住把柄。”
“为兄又没做错什么。”
“是嘛,兄长好像每日在工地待的时间都很短吧?”
傅拭黑着脸道:“为兄是工部郎中,又不是大匠,完全没必要整天待在工地上。”
“兄长说的虽然有理,可就怕王爷不这么想呢。”
傅拭闻心里一突,他想起江浙两地被查处的官员,想必他们事先也没想到王爷会如此较真吧?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婆子快步跑进来,冲傅拭急道:“老爷,焦大匠派人前来报信,说议政王今早去了修建铁路的工地,正在发火呢。”
傅拭闻被吓了一跳,他忙冲婆子追问道:“王爷不是在江浙处理改稻种桑的农政吗,他何时回的金陵?”
“奴婢不知。”
“你赶紧去让人备轿,本官要尽快赶去工地。”
“是。”
婆子应了一声,她刚想去传令,却听见傅拭又道:“还是让人备马,骑马快点。”
“是。”
将婆子打发走后,傅拭又返回内宅,迅速换上官服,然后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王氏追着他问道:“老爷,你今儿中午回来用膳吗?”
傅拭头也不回地道:“王爷回来了,为夫还不知晓能不能过关呢。”
说完,他便跑得不见人影了。
…
王氏正站在原地发呆时,就见傅秋芳走过来,冲她笑道:“嫂子,您不用为兄长担心,王爷至多责备兄长几句,不会罢他官职的。”
王氏轻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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