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厚重的木门被人推开。
陆轻舟带着一身寒气跨过门槛,深吸一口气,朝着亮着灯的堂屋走来。
“楚叔,窈窈,我回来了。”他停在门口,拍了拍棉袄上的残雪,这才挑开棉门帘走进去。
楚大勇听见动静,赶紧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迎过来:“陆知青回来了啊!快进来烤烤火,这大雪天赶路冻坏了吧?”
楚窈手里的针一下子偏了位置。
她急急忙忙放下破布头,从马扎上站起身,小脸泛起一层红晕。
“考、考完了?你咋不坐车回、回来?”
陆轻舟把肩上的书包放下,大步跨到炉子边。
原本清冷寡的脸上挂上了柔和的笑意:“路滑,大队的车今天没去镇上。我自己走回来的,不冷。”
楚大勇打量着他这幅风尘仆仆却精神百倍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两天考得咋样?题目难不难?有把握考上不?”
虽说他之前拦着不让两人马上定亲,可心里终究是盼着这后生能有个好前程。
要是真有出息,以后闺女跟着他也能过上好日子。
陆轻舟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迎上楚大勇打探的目光,神色笃定。
“楚叔您放心,题都做出来了。”
他开口有十分的把握,“只要不出现特殊情况,拿个高分没问题。我报的京城大学,肯定能考上。”
楚大勇听完,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有把握就行!你们这批知青在咱们这穷乡僻壤吃了这么些年的苦,总算是熬出头了!”
楚大勇看着陆轻舟直勾勾盯着自家闺女的眼神,过来人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啥。”楚大勇清了清嗓子,十分识趣,“你们年轻人在一块说话,我去灶房做饭。晚上就留下来吃饭吧。”
说完,他背着手快步走出堂屋,顺手还把两间屋子中间的木门虚掩上。
堂屋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炉子里煤炭燃烧发出的哔剥声。
陆轻舟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低头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姑娘。
楚窈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双手局促地抓着粗布衣服的下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没在城里吃口热、热饭再回来?肚子肯定饿了吧。”
陆轻舟摇摇头,视线下移,一把捉住她藏在衣摆下的手。
“手给我看看。”
楚窈本能地想往回缩:“没、没事了,已经结痂了。”
男人的力气很大,但不粗鲁,把她的手拉到火光底下来回检查。
手背上昨天还往外渗血的口子,现在已经开始结疤,红肿也消退了不少,看得出来生肌膏起了作用。
陆轻舟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拇指小心翼翼地在没受伤的皮肤上摩挲着。
“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抹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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