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一边拍打棉袄上的大片雪花一边连连摆手,站在屋角的火炉边搓着冻僵的双手:“哥你们吃着别管我,春花在家给我做了热汤面我都吃撑了。我这趟冒雪过来是找你有急事说。”
顺子拉过一张小马扎坐下,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神色十分激动地开口:“镇上黑市豹哥那边传出消息了。有一批紧俏货从南边过来了,听说全是手表和收音机零件这种金贵玩意儿,现在全压在隔壁市的仓库里。
豹哥说那边要的接应人手多,只要敢跟着车队跑这一趟把货接回来,给的报酬特别厚,比咱们在装卸队扛三个月沙袋赚得还要多。”
贺铮听完眉头就皱了起来,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利弊。
陈豹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手里的人脉和消息最是灵通,他能开口四处喊人去接货,说明这批货肯定是一块能让人吃撑的大肥肉。
但现在的风向到底还没完全放开,跑长途倒卖东西风险太大,弄不好就要吃纠察队的挂落。
姜蜜把手里那碗羊肉汤慢慢喝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才插话询问:“顺子,豹哥有说咱们这边具体负责干什么活吗?要是直接掺和进投机倒把的买卖里去跟买家碰头,这活咱们绝对不能接。
你们现在都有家有口的,犯不着为了这点高报酬去冒坐牢的风险。”
顺子赶紧开口解释:“嫂子你把心放在肚子里,豹哥把规矩说得很清楚。咱们过去就是充当装卸工兼保镖,只负责把货从那边的车上卸下来,再装进咱们这边的车厢里拉回来。
交易出面结账这些惹眼的事情都是豹哥和他手底下那些亲信去办,绝对不让咱们沾手。
咱们干的还是出苦力的活计,真要是有纠察队查下来,咱们咬死只是被临时雇来搬东西的装卸工,不知道装的啥货。”
贺铮转头看了一眼姜蜜,见她低头思索片刻后神色渐渐松动,便对着顺子点了点头:“行,这笔账算得过来,你回去跟豹哥递个话,就说这活我们接了。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天不亮就得走。那边催得急说是必须赶在雪化之前把货拉回来。嫂子那我先回去了,春花还在家等着我给她拿烤地瓜呢。”顺子说完满脸带笑地站起身推门走入风雪中。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贺铮手脚麻利地把桌上的空碗空盘子摞在一起端去灶房清洗,姜蜜拿着抹布跟在后面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等贺铮洗完碗用干毛巾擦着手走回东屋,姜蜜已经把炕上的厚被褥全都铺好了。
姜蜜坐在炕沿边,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忧:“你明天跟着去接货可千万多长几个心眼,那起子混黑市的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你要是看着风头不对别管什么货不货的,保住你自己跑路才是最要紧的。这趟出去大概要几天才能回来?”
贺铮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握住姜蜜温热柔软的手:“这大雪封路车肯定开不快,加上装卸搬运的功夫,这一来一回最少也得两天时间。你在家把院门锁好别乱跑。
胖嫂那边我都交代妥当了,每天饭点让她叫春花给你端热乎饭菜过来,你自己别去灶房碰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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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了趟公园,今天赶紧码字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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