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甲板的瞬间,脚下是柔软厚实的定制地毯,无声地消解了脚步的声响。
身着笔挺制服的侍者静立两侧,神情躬敬,全程静默,尽显低调奢华。
徐以偌的目光很快锁定了站在船栏边的一位女士。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浅灰色羊绒针织裙,外搭一条同色系的披肩,身形保持得极好,仪态从容。
她并未佩戴过多首饰。
她的面容能看出岁月痕迹,却并无沧桑感。
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清丽轮廓,气质温婉娴静。
她侧脸线条柔和,此刻正望着江面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察觉徐以偌的视线,她才转过头,脸上随即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迈步走来,主动伸出手,声音温和悦耳:“你好,请问是徐以偌女士吗?我是王如。”
“您好,王女士,我是徐以偌。”徐以偌立刻回握,她的手温暖干燥,力道适中。
就在两人准备进行初次见面的惯例寒喧时,甲板另一端的动静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脚步声很轻。
徐以偌抬眼望去,只见秘书王涵引着林白和一位年轻女孩缓缓走来。
那女孩穿着一身及膝的碎花连衣裙,裙摆被江风拂动,整个人带着不染尘埃的纯净与娇嫩。
她整个人几乎依偎在林白身侧,一只手紧紧环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则轻抓着他的衣袖,脸颊微微贴着他的肩头。
姿态里透着一股全然的依赖,仿佛林白是她在这陌生环境里唯一的依靠。
林白则微微侧低着头,专注地聆听着女孩在他耳边的轻声细语,他平日里那双眼睛里蕴着一种徐以偌见过的柔和与耐心。
这种眼神她见过。
林白看李一同也是这种眼神。
徐以偌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试图更清淅地打量那个女孩。
恰在此时,一阵稍强的江风掠过,带着湿凉的潮气。
王楚燃下意识地往林白怀里更紧地缩了缩,鼻尖轻轻皱起。
一直留意着女儿的王如见状,立刻转身,从旁边的休闲椅上拿起一件早准备好的米白色薄羊绒开衫。
回头对徐以偌递过一个混合着歉意与“你看这孩子”的无奈眼神,而后快步向两人走去,语气里带着亲昵的嗔怪:“让你带着过去你就不听?”
她动作轻柔地将开衫披在王楚燃肩上,又仔细地替她拢好前襟,理了理王楚燃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
那一连串的动作自然流畅,充满了母亲特有的、无微不至的关怀。
随后她才朝着林白点了点头,脸色稍显复杂,但语气依旧躬敬道:“林总。”
“恩。”
三人终于走近。
林白抬眼看向徐以偌,向徐以偌示意身旁的女孩,声音平稳:“这是王楚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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