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蹲在旁边，看着蝶耀没那么难受了，这才小声嘟囔：“没用的臭蝴蝶，真会折腾人。”

“你们先睡，我来照顾他就行了。”

苏九穗再次给蝶耀更换薄荷兽皮。

“不行！我要看着他，要是臭蝴蝶病死了，以后谁帮我们打猎物，砍木头？”

铁头倔强顶嘴，又拎起铁锅跑到洞外装了一锅雪回来。

“他已经好很多了，你们先睡，待会再跟我换班。”苏九穗伸手揉了揉铁头的小脑袋。

“好，我们先睡，你有事再叫我们。”

夜宵点头，漂亮小脸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他伸手拉住铁头的爪子，声音平稳：“听老大的话，别添乱。”

“听话、睡！”

蒙蒙挨着蝶耀躺下，眼睛一闭就发出小呼噜声。

“好吧，老大，你有事必须叫我！”

铁头不情不愿地躺在蝶耀左侧，毛绒绒的小尾巴盖在蝶耀肚子上。

夜宵则安静地躺在苏九穗身边，紧绷的蝠翼半垂着遮住身体，显然没完全放松。

洞外风雪呼啸，蝶耀的蝶翼突然剧烈震颤。

苏九穗刚替他换好湿兽皮，手腕就被他死死抓住。

他骨节泛白，额间黑纹如毒藤般疯狂蔓延，连眼角都染了抹青黑。

俊美无俦的脸苍白得像张薄纸，唇间溢出破碎的呓语：“雄父、雌母，别离开我……”

苏九穗心口一疼。

她从未见过这样脆弱的蝶耀。

从前他是高高在上，连眼神都带着冷意的顶级猎食者。

可此刻，他像个被遗弃的幼崽，连呓语都满是哀求，透着股让人心碎的悲惨。

“别怕，有我在，我不走。”

苏九穗跪坐在他身侧，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紧皱的眉头。

“嗡！”

她体内满溢的植物异能突然震颤，一滴莹绿的汁液凭空出现在她指尖，带着清冽的草木香。

“升级了？”

苏九穗又惊又喜。

没想到植物异能竟在这时升到第二级，凝结出“精华液”。

这汁液能静心凝神、安抚睡眠，还能微微提升精神力。

末世时，她靠这个帮过不少因创伤失眠的人。

虽然不能直接帮蝶耀退烧，但高质量睡眠是身体最好的修复器，对他肯定有用。

她赶紧将精华液滴入蝶耀口中。

他紧皱的眉心渐渐舒展，手腕缓缓垂下。

沉睡以后，他脸上黑纹也慢慢褪到脖颈。

苏九穗松了口气，瞬间瘫坐在干草上。

喂完精华液，她像连皮带籽被榨干的柠檬，一丝异能都没有了。

“要赶紧充电才行。”

苏九穗掌心贴上蝶耀手臂。

往常只要碰到他肌肤，能量就会像温水般涌来。

可这次掌心下只有微弱的暖意，断断续续像接触不良似的。

难道是蝶耀身体太虚发不了电？

不对！

刚才她给蝶耀擦拭身体时，异能不停增长才突破升级的。

“还是贴贴的力道不够？”

苏九穗鬼使神差俯下身，唇瓣轻轻贴上蝶耀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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