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起一边眉毛，疑惑地看着他。汤姆？邓布利多对伏地魔的爱称吗？难道邓布利多与黑魔王曾保持着如此亲密的关系。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他叹着气说，“这是他曾使用的名字，或者说，他的本名。”

我端正坐好，摆出听故事的架势。

在邓布利多的讲述里，他似乎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

英俊帅气，和斯莱特林的同学相处愉快，对知识和魔法有病态的渴求。

还有大概半个霍格沃茨的女生暗恋他。

“那时所有老师和教授都很喜欢他，”他总结，“他好像天生知道应该怎么讨别人的欢心。”

“不过你不喜欢他不是吗？”我紧盯着他的眼睛，“听起来他曾经也来讨过你的欢心。”

我觉得我的辞有些过于刻薄了。

“哦，”邓布利多笑了笑，“是的，是的。”他沉默了，“但······”

他看上去似乎有些愧疚，似乎是因为他曾经可以引导一个孩子向善，但最终因为偏见没有做成。

看上去邓布利多有些将这件事归咎于自己。

“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有什么学院偏见，”我叹气，“教授，或许你的直觉是对的，我也不认为有些人会有向善的可能。”

他们只是天生的。我更加刻薄地想。

蓝眼睛直直地望了过来。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突然和我说这个是想做什么呢？我又不是哈利波特，我没有命定肩负着消灭黑魔王的任务，告诉我伏地魔的过去好像有些过头了。

“玛格丽特，”他说，“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或许最开始他也只是保有对魔法的追求。”

只是到后面过于极端了。

“你是我见过的，你这个年纪里天赋最好的孩子。”他总结，“你对魔法的领悟能力是超出我们所有人的。”

“包括我、包括汤姆·里德尔。”

哦，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对我的评价如此之高。但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他难道觉得我可能也会和那位一样？

“只是不要走火入魔了，”他看向我，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与耐心。我一肚子火突然就灭了，愤怒的气球被他的眼神扎了一下，迅速地瘪下去。

“哦。”我干巴巴地说了声，头次觉得自己的嘴巴这么笨。除了这个单音节外发不出什么其他的声音。

“当然我也不是在反对你对魔法的追求。”他笑起来，“我只是说，你要当心。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一样，但作为老师，我还是需要告诉你。”

我沉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地坐了会儿。

我才更生硬地转了话题，“我听说沃尔图里要到霍格沃茨来。”

原本我预想的场景是我要愤怒地质问他，问他怎么能这样做。但现在一煽情，弄得好像我才是那个理亏的了。

“哦。”邓布利多微笑起来，“是的，他们会和三强争霸赛的队伍一起到达霍格沃茨。但似乎，”

他从糖果堆里挑挑拣拣，递了一颗最甜的给我，“凯厄斯已经到达英国了，据我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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