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我以为自己会磕磕绊绊,或是结巴,但我没有,我说的很流利很顺畅,“我所理解的歌者,就只是我的血液对你而有用。”
我说的快速而平静,就好像是在纪录片中被采访时那样,把自己从身体当中剥离出来。我的灵魂好像从身体里漂浮出来,在屋子的上空看着我们。
“仅此而已吗?”他冷笑起来,但这样的他比起之前见过的愤怒样子更令我恐惧。
“仅此而已。”我下了论断,背挺得笔直,魔杖就在袖口,我可以很轻易地取到。
我以为他会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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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脑子里转过几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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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电影过审会被要求从合家欢降到b级的场面。
但他没有如我预料的那样,愤怒好像还没有冲破他。
但很明显这个问题也把他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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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了歌者的身份。我对他又意味着什么呢?
他几次想要开口,但又停下,似乎我们的关系只能用“歌者”这个词语形容。
所以仅此而已了。漂浮在上空的灵魂冷漠地注视着我们,它又俯冲下来挨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难道你还期待着别的东西吗?
你难道还在期待这个傲慢的家伙忽然低下身,用人类的思维和你沟通吗?你难道在指望他能先低头?
时间滴滴答答地在跑。但我们谁也没开口。我忽然有些心灰意冷了。
“爱丽丝曾经和我说,吸血鬼都无法抵御歌者血液的诱惑。而大多数吸血鬼到最后都会爱上他们的歌者。但爱丽丝也和我说,吸血鬼的爱情是命中注定的、无法更改的。”
我就这样突兀地说了。
我想起卡伦家那几对。艾美特和罗莎莉、爱丽丝和贾斯帕、卡莱尔和艾斯梅;他们对爱情的阐述无外乎就几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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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忠贞、相守。
大概对吸血鬼来说,爱情是唯一能使他们冰冷的身体燃烧的。或许长生种就是这样的,漫长的生命使他们禁锢,但爱情开始时时间却又开始流动,因为时间的标尺被牵系在另一人身上。
“但我不是吸血鬼,凯厄斯。我不是你们其中的一员,对我来说这一切都不是这样的。我没法理解歌者对你意味着什么?我也无法从你的行动中看出来。”
“我没法理解你
······”我本来想说感情,但觉得用这个词有些过于夸张了,“你对我的想法。在我们见到的第一面我还在担心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我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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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笑的?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笑了。
“我也不知道我对你而是什么?好像我们之间就只有歌者的一条联系。”凯厄斯看起来想说些什么,“但那之外呢?凯厄斯,那是困扰我的事情。”
“我父母相遇的时候并不喜欢彼此,”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了,但下意识地就这么说了,“但大概后面发生了很多事情,他们逐渐相知、相爱、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