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室里寂静无声。现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二年级的时候洛哈特举办过决斗俱乐部，但最终所有人都一致认为那是个笑话，更别提最后还发生了哈利的蛇佬腔事件，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移走了。

而从没有一个教授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站在讲台上说，接下来我要教你们怎么打架——尽管凯厄斯原话不是这么说，但稍微翻译一下，就是突刺。

“今年的课程将以实战为主。两两一组，每节课随机分配。接下来的一年，你们要熟悉每一个人战斗风格、能力以及你们应对他们的策略。”

他又扫了一眼，眼神有意无意地触及了我，“当然，我们也会进行一对多或者多对多的训练

——

”

有人的手举起来了。

凯厄斯嗤笑一声，“不要告诉我什么不公平——这种想法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在真正的战斗里这都是常事，你的敌人不会因为‘公平’这种可笑的理由就放过你。同样，如果你的同伴陷入困境，而你没有帮助，那你就是一个蠢货。”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凯厄斯讲这么长的一段话

——

充满威严和说服力。

有什么之前被我忽视的东西从水底下翻了起来。沃尔图里的卫队对凯厄斯的服从中，除了恐惧还夹杂着敬畏及爱戴。至少我曾不止一次看到菲利克斯或是德米特里用极端信任的眼神看着凯厄斯。

但我很快就没法走神了，因为凯厄斯要求所有人都带上东西离开。

“关于实战还有几点需要注意。”他微笑了一下，“首先，我不会教你们任何咒语或是别的什么，而你们的同伴在这方面会是你们更好的老师。其次，我不希望有人在这节课上死亡，任何具有大范围杀伤性的魔法不会被允许。最后——”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嘲讽，“我必须要提醒你们的一点是，你们的身体也是武器的一部份。”

提醒点到即止。我默默回头看了看德拉科在我看来有些太过纤弱的身形，虽然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但这项运动很明显没有锻炼到他任何的肌肉力量。

如果是近身肉搏，那

——

天，我晃了晃脑袋，把脑袋里的恐怖幻想驱逐了出去。但决定这一年还是多带着德拉科进行体能训练。

毕竟，百利而无一害。

凯厄斯要求我们站成两两一排，按照座位顺序，一列是斯莱特林，一列是格兰芬多。他走在最前面，领着我们向楼下走去。

“hi，哈利。”我轻声和站在我旁边的格兰芬多打了招呼，“好巧。”

哈利点了点头，他后面站的是罗恩，他分到了坐在德拉科旁边的布雷斯

——

他比罗恩高了整整一个头。罗恩的脸都绿了。

“真好彩，哈利。”罗恩嘟囔，侧头又看了眼扎比尼。

“我倒不这么认为，”扎比尼听见了他的嘟哝，微微笑起来，“因为很大概率玛格丽特会直接把波特打趴下。”

这不是什么很文雅的用词。

我有些尴尬地向哈利颔首，但哈利明显看上去更紧张了。

真不知道我在他们心里是什么洪水猛兽。我仔细回想，二年级的决斗俱乐部吗？不，但那次我使用的魔咒都非常温和

——

最多只到“除你武器”这种程度。

我甚至没对谁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还是说

——

教训高年级那几个想霸凌我的家伙的那次吗？但那充其量只是教训一下对方，让别人丢脸杀鸡儆猴而已。

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从楼梯上鱼贯而下，凯厄斯就站在我前方不远处。我只能看见他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上闪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