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摧毁的不是灵魂,而是别的些什么。又或者其实和毒液的剂量没有关系,只是在他的实验中呈现这样的趋势。
我想要了解的问题已经问完了。我礼貌地询问安德烈我是否能借用他的书房,查阅一下他的资料。
他当然不可能说不。
凯厄斯、简和亚历克仍在楼下。凯厄斯有别的事情要问他。大概过个几分钟,就会有惨叫声传上来。涅菲莉和德米特里则陪我来了二楼书房。
沃尔夫冈的书房出乎意料地整洁。我指的是书架。每一本笔记都按照时间顺序排好,每一年份的标上序号,甚至每一本笔记都有页码。
里面还有他观察到的案例。在被阿罗带回意大利之前,他曾经在巫师和吸血鬼争端最严重的地方呆了好几年。
以及,按照他的笔记中的叙述,他做了大量巫师灵魂方面的研究。一整本理论研究,写满了他的猜想,某几本笔记共同署名的还有几个曾出现在魔法史中的纯血姓氏。
我草草地翻了翻,但内容与他刚才为我简略讲述的没有太大差别。
“涅菲莉,”我喊了这里最现代的吸血鬼一声。为了不显得太不合群,她今天穿得也较为正式。
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裙,搭配上了一双小高跟。这和她平时的穿着实在是太不一样,我曾见过她穿着白色卫衣,甚至还戴了骷髅造型的耳夹。
她走到我身前。
“能帮我把这几年的所有笔记都拿过来吗?”我请求她。
她点点头。轻轻松松一只手就把我摞成小山一样的笔记取走了。
我坐到书桌前,发着呆。正对面就是沃尔夫冈的书架,我看着金红色的头发在我面前晃动着。
灵魂、完整的灵魂、残破的灵魂。以及被毒液改造的身体。
涅菲莉很快扛回来了一整叠笔记。足有她半人高的笔记,她端着仿若无物。如果要我自己取,不知道还需要多久呢。
我笑着朝她道谢。
我一本本翻过。后续对毒液的研究转变到了动物身上,这家伙甚至开始尝试是否能转变动物,和魔法、和巫师的关联已经很少了。
我只能大概明白他的意图,但对中间那些描述和专业词汇一窍不通。这几年的笔记也渐渐转薄。
而最近的实验记录停在了两个月前。他将毒液打进了他捕猎到的一只鹿体内。那之后的记录就消失了。这确实是这里有的最后一本。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楼下又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但这次的明显虚弱多了。
笔记被我放到另一侧,我伸手摸下了新的一本。封皮和另外的并不一样。那是一种毛皮的质感。我将它扯下来。
棕色的皮质封面,没有标题。只有一圈如尼文的刻印。它原来应该属于另一本书,但现在被扯下来潦草作为另一本笔记的封皮。
太像了。
这太像我在那个梦里见到的那本刻印了如尼文的书了,除了这本的封皮明显更加新。
“涅菲莉。”我惊叫起来,像不明所以的吸血鬼举起手里那本东西,“请帮我把这个书房里所有有这种封皮的书都拿过来好吗?还有那些没有封皮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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