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刀不小心撞击在了盘子上，发出声响。

凯厄斯挑起一边眉毛看向我。

“我只是，”我攥紧了自己的刀，“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看一些更、更

——

”

我很想说，感觉你应该会看一些更现实、更严肃的东西，例如历史分析书。但转念一想，他好像经历了我所知悉的大多数历史。

但看罗密欧与朱丽叶？看朱丽叶站在阳台上互诉衷肠？看罗密欧在墓前告白？

带着他这一脸可以去杀人的表情？

凯厄斯放下了他的眉毛，垂下头翻开了下一页，“我说了，你对我有很多误解。”

我切下一小块羊排，“那你还看什么书。”

“大部分。”他平淡地回答，“长生的坏处之一，你大概会觉得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都很无聊，而剩下的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你挑拣的了。”

我真想继续向下问。那你会知道现在的人类科技吗？你会对其中的有什么偏好吗？你有参与二战吗？你会多少种语？

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只是安静地又切下一块羊排塞进嘴里。

凯厄斯从书页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翻开了下一页。

房间里只剩下了刀叉与碟子的轻微碰撞声，以及他不疾不徐的，翻动书页的声音。

他的头发仍旧用发带束缚着，但仍有几缕发丝从中逃逸，垂落在脸侧，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我能看见他的睫毛，没有丝毫闪动。

然后那双眼睛就直直地看了过来，“等你吃完了，我们去一个地方。”

我点了点头。

“如果你想要留在这里看书，也可以。里面有一些黑魔法书籍，大概霍格沃茨没有。”他垂下头，又补充道。

但后面这个选项，说的很僵硬。像是他突然想到，应该补充上去的，因而音调拖拖沓沓，冷硬无比。

“就出去走走吧。”我笑出了声，在他看过来时略微收敛了自己的笑意，“饭后运动，不是吗？”

我向他眨了眨眼。

但这个运动未免有些太过剧烈了。

我抱着他的脖颈，头死死埋在他的围巾里，没法去注意我已经凌乱无比，被风肆虐的头发了。

这个混蛋，没说走一走的内容是他走。

我们刚出大门，他就抱起了我。然后开始给我表演徒手攀登。目标是一座钟楼的顶部。

夜风很冷，在高速移动下更像是刀子向我的领口里钻。我抿着唇，真想骂他。但幸而这个过程不是很长，风渐渐小了，我被他放在了地面上。

我没忍住咳了两声，勉强压住胃里的翻涌，“以后有这种事情最好别在饭后进行好吗？”

凯厄斯挑起了一边眉毛。

我捂住嘴，又咳了两声，“我会吐的。”我虚弱地补充。

就算他露出这个要杀人的表情，我也还是会吐的。那他也只能在我吐完之后才能杀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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