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里。这个角度我只能看见他焦黑的手，桌面上摆放着一枚裂成两半的戒指，而格兰芬多的宝剑就放在那旁边。

他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我，又或者说，在他们眼中，我好像是不存在的。

但我能感到我的右手中握着什么，是那颗宝石。

我轻轻抚摸上墙壁

——

我能清晰觉察到触感。然后我听见邓布利多教授平静地问。

“我还有多久，西弗勒斯。”

平静地，就好像是知道死亡必定是自己的归宿，因此对它毫不畏惧。只是需要在死亡前多做一些事情罢了。

“教授？”我轻声叫道，希望他们其中有人能回应我。

但没有回应。我向他们走近，我能看清斯内普脸上的愤怒与痛心，还有其中掩藏的痛苦。我清晰地觉察到邓布利多的虚弱，即便是在椅子上坐直，对他来说也极其艰难。

但我现在只能安静地站着，继续看着眼前的一切。

然后我听见他说。

“伏地魔计划用马尔福家的男孩来除掉我。”

我听见他说，神秘人没指望他会成功，只是为了惩罚卢修斯和纳西莎，神秘人认为德拉科会失败，好让他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杀死他。

小龙。

我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做，杀死他？我听见自己的心在狂跳。我能感受到胸口起伏的痛苦，还有右手越发灼烫的宝石。

德拉科。

可不应该这样，然后我听见邓布利多说，“当然不是。必须由你杀死我。”

时间好像静止了。寒意从脚底漫上来，我觉得自己在颤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将要溢出。

我听见斯内普轻声讽刺他，用夹杂着痛苦和自嘲的语气问，“那我的灵魂呢？”

宝石烫得吓人。刺目的白光从手心中亮起，然后慢慢侵蚀了我的手，又迅速蔓延到我的身上。我被吞没了。

我感受到一阵眩晕和失重感，在大概10秒后，我跌坐在了地上。

“快走。”我听见有人说，斯莱特林的学生正从长桌上离开，然后是拉文克劳，再然后是那些低年级的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但仍旧有很多人留在了位置上，沉默地望向麦格教授。

我看见麦格教授对着那些没到年龄的孩子说，“绝对不行

——

”

离开的学生从我身边路过，我看见潘西·帕金森，但她的脸冷漠地可怕。

我还看见德拉科。苍白的、冷漠的，他长大了。比我所知道的那个人更高，也更瘦弱，他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神安静的可怕。

我看见韦斯莱一家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边。弗雷德、乔治、金妮还有韦斯莱夫妇。

但乔治少了只耳朵。

“我们现在来制定作战计划

——

”我听见麦格教授说。

那枚宝石仍在发烫，周围的景色模糊了，金色、红色和浓重的灰色及黑色交缠在一起。

但我仍听到声音，我见唐克斯在问，

“卢平在哪儿？”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我坐在了冰冷的木地面上。

我听见那个令人厌恶的声音说，冰凉的、慢条斯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