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说，现在应该有个庆祝仪式。应该有烟花，有人群的欢呼，最后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但这里只是不知道哪里的荒郊野外。小天狼星倒是流下了泪水，但或许更多是因为庆祝哈利的“死而复生”。

如果可能，贝拉特里克斯大概会为了伏地魔的死亡而痛哭。只可惜她已经消亡在了刚才的战斗中。

“结束了。”我喃喃自语。

斯内普教授站在我身旁，抿着唇。但他心中在想什么，我不得而知。脸色依旧和平时那样，辨不出喜怒。

“这样也挺好的。”我看向一片狼藉的战场。巫师们的战斗场面还勉强算得上好看，但吸血鬼制造的战场就更加血腥。

残肢落在战场的各处。菲利克斯和另外几个沃尔图里的守卫正将那些横七竖八的东西扔在一处，以便焚烧。

凯厄斯站在那堆肢体的后侧，远远地望着我。他的脸上和衣服上被喷溅上鲜血，刚才被他杀死的大概不止是吸血鬼。

还有很多黑巫师。但令人欣慰地是，他一处伤口都没有，衣服除了被沾染的血液，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

伏地魔的尸体被菲利克斯单手从地上扯起来，潦草地撂在那堆尸体上侧。

“你的魔杖。”邓布利多就这样悠悠然走到我身边，将那根被神秘人临时征用的可怜宝贝还给了我。

雪松木、10。5英寸、龙心弦。

我宝贝地接过，将它握在手里细细摩挲。不知道奥利凡德老先生能不能读懂魔杖的心声，能不能好好安慰一下它。

邓布利多站在我的右侧，斯内普教授站在我的左侧。我们就这样老神在在看着他们清理着战场。

我紧盯着凯厄斯。但很快那堆东西就燃烧起来，火光摇曳着，模糊了他的面容和眼神。

“你应该给哈利道歉。”

我就这样突兀地说。哈利被小天狼星抱着，西里斯左看看右看看，可能等会儿就要把哈利送去庞弗雷夫人那儿了。

哈利面色苍白，但还算是有精神。还和前来关心他的韦斯莱夫妇拥抱。

邓布利多没回答，但面色是我没见过的沉肃。

“在‘决斗’之前，你们就到了。”

吸血鬼的身体是那样易燃，片刻间火光便冲天而起，神秘人的面容慢慢消失在那一堆融化的东西里。

“我明白你做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邓布利多教授。”我轻声说，“但我觉得你应该再和哈利谈谈，他有权知道所有的事情。”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和两位教授打了声招呼，就向侧边走了几步，走到另一个更加偏僻的位置

有目光如影随形地跟着我，甚至不用抬头我也知晓那是来自谁的。

凯厄斯。

我听见背后不远处有细微的响动，是衣物和草地摩挲发出的声响，但那声响在几秒之后就停滞了，好像是特意弄出来引起我的注意的。

“凯厄斯。”我转过了身，看见他站在我5米左右的位置。他踌躇地站着，似乎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上前。

我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至少不再感受到因为失血的浑身无力，脸色肯定也没有那么难看了。

他低着头看我，在我伸出手后，才慢慢地走上前。

冰冷的指尖落在我的手心，我攥紧了他的手。

“你救了我。”

他垂着头，避开了我的目光的探视；我伸出右手，抚摸着他的脸庞。

那上面还有凝固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