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邓布利多又从蜂蜜公爵整了点新品,甜品盘又放得满满的了。
“你介意我先看一下这个吗?”我晃了晃手里那封信件,来自阿布拉克萨斯的信。
邓布利多示意我自便。
他只是平淡地叙述了自己妹妹和她的丈夫之间的故事。
年轻的女孩遇见了一个不似凡人的男子。他有着璀璨的金色长发与尖尖的耳朵。但他的名字无法被现今所有的文字记述,而他的语也晦涩难懂。
但他们很快陷入了爱河。女孩带着自己的恋人返回家中,而马尔福家族在不久后接受了这桩婚姻。
这就是一切的由来,而更深的信息,似乎阿布拉克萨斯也不太了解。
我面色沉郁,将信纸叠好,塞进口袋里。
邓布利多笑眯眯问,“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
“我已经告诉凯厄斯了。”我说,“关于离开的这件事。”
“我还打算写信先告诉霍华德和玛利亚,还有托尼。”我轻声补充,“但还没有和我的朋友们说。”
邓布利多点点头,现在他就像一个善解人意的心理咨询师,等着自己的病人倾诉。
“或许我亲自说会好些。”我低声咕哝,“哦,还有斯内普教授。”
我垂着头,手指盘着那个装着红茶的漂亮杯子。一年级开学不久后,它就变成我的专属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但依旧一不发。
“说真的我觉得很奇怪,”我苦笑了一声,“我很难解释这件事情。但至少我不用突然消失,然后
——
”
然后让被留下的人陷入无尽的等待和痛苦中。
死亡,多么新鲜又熟悉的词。
熟悉是因为,我已经见过了太多的死亡。但新鲜,是这个词第一次和我自己联系在一起。
我有时会怨愤地想,死亡对离开的那个人是最轻松的选择。我曾经这样怨恨我的父亲,他选择就那样离开,剩我一个人消化他和妈妈已经离开的现实。
“离开”,我用的词是“离开”。但实际上,不过是一段有限期的“死亡”。
而你瞧,现在轮到我自己面对了。我才发现这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就像是在准备自己的葬礼,一点点挑选自己葬礼上需要的音乐,要用什么捧花,要由谁来祝词,又要由什么来结束。
朋友在床前进进出出,每个人都微笑着,但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结果了。医生已经划定了既定的时间。
如果不是今天、那就是明天,或者是下周。而直到那个时刻,你才开始一点点捋顺自己的人生。
泪水掉在了茶杯里。
我是玛格丽特·格拉利什,出生在1980年,英国人。但后来搬去了美国。我很幸运有两对爱我的父母,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我在霍格沃茨读书,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有志同道合的友人,有心意相通的爱人,还有指引我照顾我的师长。我们一起打败了黑魔头,而魔法界的未来会一片光明。
而现在我要离开了。
“玛格丽特。”邓布利多轻声叫了我的名字,伟大的白巫师温和地看着我,“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而我们会一直等着你。”
那之后的时间过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