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眼底笑意更冷,不知是笑,还是憋了好几天的怒,“不懂?那我便身体力行地教你。”
“现在是白天……”谢如棠推了他的胸膛一下,就被男人压在了床榻上。
半个时辰后。
裴知珩提着床单从屋子里走出来,然后拿给了庭院的锦月拿出去洗。
锦月和玉心都羞红了,适才白天屋里的动静,她们都听到了。
屋里的谢如棠恨不得能羞死过去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家的丫鬟。
偏生裴知珩不觉得有什么,俨然把自己当成这里的男主人了。
他身居高位惯了,向来强势,为人霸道又独断,他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经过他人的同意,在沈裴两家出入自由,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反观屋里的谢如棠,腰酸得不行。
玉心过来,服侍着她穿衣,给她穿上的是裴知珩上回给她置办的新衣,一身浅绿缠枝玉兰叠纱新褙子,就光是这件衣裳,就能让叶晚玉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那可是江南制造局的雨丝锦,宫里娘娘都很难穿到的绸缎。
叶晚玉死活都想不明白,谢如棠明明死了丈夫,为什么还是这么好命。就因为她是沈渊的遗孀,裴二爷照顾沈家,就把这么好的东西赏给了她。
谢如棠抚摸过身上的雨丝锦,裴知珩对枕边人都出手这般大方,苏窈将来做了他的妻子,他不知道会该如何娇宠,有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为自己遮风挡雨,苏窈婚后的日子应当很幸福吧。
谢如棠重新绾了个弯月髻,珠饰简单无奇,耳坠是最不起眼的翠玉小米珠。
她在屋内深呼吸几口,这才出了碧纱橱。
出来时,便发现裴知珩没有离开。
裴知珩手里已然拿着本书在看,是上回她没有看完随意搁在案头的《小窗幽记》,此时被他捧在手上,薄薄的眼皮耷拉着。
见她出来了。
裴知珩:“既然你没有怀孕,我还会在沈家再借居几天。”
谢如棠只感觉一切都跟做梦似的。
他都离开了,忽然就回来了,还告诉她暂时不会离开,她不用再独守空房。
她本来以为,他从此跟她再无关系了,会回去循规蹈矩地娶苏窈。
先前离别之际所有的不痛快,和他睡了一觉后,什么矛盾都稀释了。只要他在的地方,她便能抛开一切,脑袋空白,什么都不去想,短暂地忘记了烦恼,只顾在在他怀中汲取着温暖体温。
裴知珩坐在她常坐的那把玫瑰椅上,身上只是一身素净宽袖白袍,再寻常不过的居家便服,可那份久居高位沉淀下来的沉肃威严,依旧浑然不散。
见她过来,裴知珩便叫她吩咐丫鬟去小厨房准备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