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今天都在翠梧院,所以谢如棠很紧张,早膳都是她和他一起用的。
早膳有蒸饼,粉粥,炖鸡蛋,烧野鸡,东坡豆腐羹,胭脂鹅脯,大部分是她亲自下厨的,而锦月和玉心都是打下手。
见裴知珩落座,扫了下饭桌。
谢如棠没忍住捏着手指,昨夜的滋润让她的脸颊都是含着胭春色,“我做得有些多了。”
裴知珩:“我能都吃完。”
谢如棠目露诧异。
没想到他胃口这么好。
也是,男人一般胃都很大。
于是谢如棠和裴知珩便面对面吃着,他这食不的规矩,于是谢如棠吃饭也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来,她吃得慢条斯理,转眼裴知珩便盛了第二碗。
裴知珩吃得快,仪态却依然能保持着优雅。
据说裴府家教极严苛,她从前听沈家下人说过,裴知珩幼年在裴府所受的教化几近不近人情。
他的祖父一心想把他教育成一代名臣,辅助君王,故此裴知珩童年是残酷的,少有寻常孩童该有的嬉闹欢愉,至于那些尘封往事的细节,谢如棠便无从知晓了。
裴知珩身为世家嫡子,与生俱来享受着荣华尊荣的供养,肩上也担着整个宗族的未来寄托。
谢如棠难以想象他一路走来的压力该有多大,可是面前的男人风轻云淡,情绪从不外露。
谢如棠又心道,裴知珩身为天才,童年里定是世家子弟里最为优秀的孩子,用不着她同情他,她如今的处境才可怜呢。
她今早却没什么胃口,只简单地吃了点鸡蛋和豆腐羹。
竹兰昨日嚼舌根的话仍是她心头的那根刺。
与其竹兰跑到男人跟前添油加醋地告状,还不如她事先挑明了。
于是谢如棠起身,又帮他盛了一碗粥。
她今日着裸紫色素褙,下搭缠枝花素裙,手腕上是一只玉镯,随着抬手的动作,泛出柔和的莹白微光,也衬得腕骨纤细,明明这般素淡,却比满身珠玉更要顺眼几分。
放下瓷碗后,谢如棠微垂睫毛道:“二爷,妾身有一事要禀报。”
“何事。”裴知珩声音没有阴晴,总是得让人揣摩他的心思。
谢如棠轻轻道:“妾身昨日自作主张,叫人掌掴了竹兰姑娘。”
“竹兰姑娘领二爷的命来翠梧院送东西,却玩忽职守,和小丫鬟嚼妾身和二爷的舌根。”
裴知珩抬眼:“就因为这事?”
谢如棠搭在桌上指尖一顿,“嗯……”
裴知珩声音凉薄得仿佛竹兰不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一般,“一个婢子便是,你是我的女人,她不敬你,打了便打了,这种事也需要向我汇报?”
谢如棠心脏微微跳动,却被她压制了下去,她又垂着眼,声音却比适才妩媚多了,“妾身是担心她会去找裴老夫人告状。”
万一他们之间的关系公之于众,人人皆知,那么她便没脸见了。
裴知珩断:“母亲那边我会去解决,你不必担心,好好在沈家备孕。”
谢如棠又轻轻嗯了一声,回到位置上,她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会因为他随口一句打赏施舍般的话而高兴得找不到南北,那句恃宠而骄,她不过是自嘲罢了,哪里会当真。
因为昨晚夜里男人在床上心不在焉,谢如棠便以为他是近来公务繁重劳累,于是内疚起来,便想让他休息几日。
谢如棠喝了口鲜美的豆腐羹,没忍住开口道:“二爷最近是不是有些累了?”
裴知珩刚用完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