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医谷的竹篱笆,林放就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动吵醒。他揉着眼睛坐起身,见苏清瑶正蹲在桌边,把大大小小的瓷瓶往包袱里塞,连新婚的红盖头都被她当成布垫,垫在了装毒针的木盒底下。
“祖宗,那盖头可是你昨天亲手绣的鸳鸯,你就这么糟践?”林放凑过去,戳了戳红盖头上歪歪扭扭的鸳鸯眼睛,“再说了,咱们是跟三侠闯江湖,又不是去毒翻半个武林,带这么多药瓶做什么?”
苏清瑶头也不抬,把一个刻着“断肠散”的瓷瓶塞进包袱角落:“江湖险恶,你这性子出门不惹事才怪。我得多备点解药,免得哪天你被人下毒,我还得现采药救你。”她顿了顿,转头看他,眼里带着促狭,“毕竟你现在是我夫君,总不能让你死得太难看。”
林放噎了一下,刚要反驳,院外突然传来一声爽朗的吆喝:“林放!清瑶!走了走了!再磨蹭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是南宫问天的声音。林放探头往外看,只见南宫问天站在院门口,一身青布长袍,腰间挂着个装铜钱的布袋,正笑眯眯地往里瞅。慕秋水则倚在门框上,一身白衣,手里握着秋水剑,见林放探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新婚第一天就磨磨蹭蹭,真不知道清瑶怎么忍得了你。”
“这你就不懂了吧?”林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叫情趣。不像某些人,整天冷冰冰的,以后怕是嫁不出去。”
慕秋水眼神一冷,手中的秋水剑“唰”地出鞘,剑尖直指林放的鼻尖:“你再说一遍?”
“别别别,君子动口不动手!”林放连忙后退,躲到苏清瑶身后,“清瑶,你看她,又欺负我!”
苏清瑶无奈地摇摇头,把最后一个瓷瓶塞进包袱,对慕秋水道:“秋水姐,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
四人收拾妥当,出了医谷。南宫问天早已备好三匹马,一匹棕色的给林放和苏清瑶,一匹黑色的给慕秋水,自己则骑了一匹白色的老马。林放扶着苏清瑶上马,自己也翻身上去,刚坐稳,就忍不住感慨:“想当初咱们第一次组队,还是在黑风岭,如今我都娶媳妇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南宫问天笑着说,“那时候你还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小白,现在都成了江湖有名的‘逐光剑’林大侠了。”
“那是,”林放得意洋洋,“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咱们去哪儿?总不能漫无目的地瞎逛吧?”
慕秋水勒住马缰绳,淡淡道:“前几日收到消息,说青州一带出现了一伙山贼,专门劫掠过往商队,还伤了不少百姓。咱们这次就去青州,收拾了那伙山贼,顺便看看有没有幽冥教余党的踪迹。”
“好啊好啊!”林放眼睛一亮,“收拾山贼这种事,我最拿手了!想当初在扬州,我可是单枪匹马就端了盐商的老巢……”
“是是是,你最厉害。”苏清瑶笑着打断他,“不过这次可不许再像上次那样,冲动行事,得听南宫大哥和秋水姐的安排。”
林放嘿嘿一笑,不再说话,催动马匹,跟在南宫问天和慕秋水身后,朝着青州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林放倒是安分了不少,只是偶尔会跟苏清瑶说些悄悄话,惹得苏清瑶脸红不已。南宫问天和慕秋水则走在前面,偶尔会聊起江湖上的事,气氛倒也融洽。
这日,四人来到一处名为“清风镇”的小镇,天色已晚,便决定在镇上的客栈住下。客栈老板见他们一行四人,两男两女,气质不凡,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请问要几间房?”
林放刚要开口,苏清瑶就抢先说道:“老板,给我们开三间房,两间上房,一间普通房。”
林放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清瑶:“清瑶,咱们新婚燕尔,你怎么跟我分房睡啊?”
苏清瑶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别胡说,这里是客栈,人多眼杂,注意点形象。再说了,南宫大哥和秋水姐还在呢,你好意思吗?”
林放挠了挠头,看向南宫问天和慕秋水,见两人都在憋着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好吧好吧,听你的。”
老板很快就把房间安排好了,林放和南宫问天住一间普通房,苏清瑶和慕秋水住两间上房。安置好行李后,四人来到楼下的大堂吃饭。大堂里人不多,只有几桌客人在喝酒聊天。
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邻桌传来一阵争吵声。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胖子,正指着一个瘦小的书生骂道:“你这穷酸书生,敢撞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这清风镇的恶霸……不对,是这清风镇的大善人!”
书生吓得瑟瑟发抖,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人不是故意的。”
胖子却不依不饶,抬手就要打书生。林放见状,刚要起身,就被南宫问天拉住了:“别急,先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