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仰头死死盯住天上那幅金光流转的天道无双榜，嘴唇发白，手指攥得骨节泛青。

“不可能！”

“我竟是萧远山的儿子？！”

“我爹……是辽人？！”

“凭什么？！”

“凭什么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双眼赤红，满是惊疑，像被生生剜去一块心肉。

可榜已悬天。

那是天道显化，不容置喙。

他不是汉人。

他真不是汉人。

这个念头砸下来，乔峰只觉脚下大地塌陷了一角，一时竟站不稳。

分舵里，一众丐帮长老全僵在原地，脸都白了。

“这……绝无可能！”

“咱们帮主，竟是辽人？！”

“契丹血脉？！”

“荒唐！太荒唐了！”

“谁信？！”

“可不信也得信！”

“天道无双榜——那是神迹，岂会戏？！”

“天道无双榜——那是神迹，岂会戏？！”

底下帮众早已乱了阵脚，三五成群奔向几位长老跟前。

“宋长老！吴长老！白长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啊！快说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

宋清溪、吴长风、奚三祁、白世镜几人面面相觑，谁也答不上来。

吴长风一跺脚：“走！面见帮主！”

众人簇拥着往乔峰居所赶去。

刚到院门口，正撞上乔峰推门而出。

昔日并肩扛刀、共饮烈酒的兄弟，此刻却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沟。

话到嘴边，全卡住了。

“帮主！”

不知谁颤着声问了一句：“您……真是契丹人？”

空气一下子凝住。

没人咳嗽，没人踱步，连风都停了。

所有目光钉在乔峰脸上，等一个答案。

他望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喉头滚了滚，想摇头，想大吼“我不是”，可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天道无双榜就悬在头顶，字字如铁铸。

“诸位兄弟，我乔峰——是汉人，还是契丹人？”

“我自己，也说不准。”

“今日天道无双榜明示：辽人萧远山，乃我生父。”

“既出此，当非虚妄。”

“但为求确凿，还请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把萧远山找出来！”

“我要当面问他一句——我，究竟是不是他亲生之子！”

吴长风抱拳，斩钉截铁：“帮主放心！真相一日不明，我等便查一日！”

“乔峰，你身世未明，按帮规，理应暂卸帮主之职。”

乔峰侧过脸，目光如刀，落在

“全长老……说得是。”

开口之人，正是丐帮长老全冠清。

他这一句，不轻不重，却似一记闷棍，把乔峰最后一点体面敲得稀碎。

话虽刺耳，却挑不出错处。

可也有人立刻站了出来。

吴长风一步踏前，声音洪亮：“全长老，乔帮主执掌丐帮以来，亲手斩杀辽将二十三人，契丹细作不计其数！”

“纵使他骨血出自辽地——”

“他喝的是汴梁的水，吃的是临安的粮，护的是我大宋的疆土！”

“他便是我大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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