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轩与祝玉妍,是魔门顶梁柱,手握生死,心藏山海。”
“谁也别想叫他们低头。”
“曹正淳更不必提——朱厚照的刀,磨了三十年,只认一个主子。”
“砍别人可以,砍朱厚照?他宁可先剁了自己的手。”
江玉燕鼻间一声轻嗤,脸色阴得能滴下水来。
红叶眼珠一转,立马换上热络腔调:“娘娘且宽心!燕南天的踪迹,红叶已在全力追查。”
“只要娘娘将他炼化入体——”
“功力必破桎梏,直抵巅峰!”
“到那时,大汉江湖上下,谁敢直视娘娘双眼?”
“收谁,便是抬抬手指的事。”
“逆者,吸尽精元;抗者,抽空骨髓——一句话,灰都不剩。”
江玉燕听着,眉间寒霜悄然化开,唇边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大隋,洛阳。
皇宫深处。
一座曲水回廊的园子里。
龙辇静停于花荫之下。
隋帝杨广斜倚其上,懒散如猫。
周遭环侍的宫娥,纱衣薄透,指尖噙果、唇含酒,只待他稍一启口,便奉至舌尖。
果肉清甜,酒液醇厚。
果肉清甜,酒液醇厚。
杨广仰头一笑,朗声道:“痛快!真是痛快!”
他忽而偏头,望向园中一人,笑问:“宇文爱卿,你说——这天道无双榜,你那位威震八荒的大哥宇文伤,可够资格登榜?”
园中锦袍玉带之人,正是权倾朝野的宇文述。
他闻拱手,不疾不徐:“陛下,此榜玄机难测。”
“如今仅余九席。”
“家兄虽一身绝学冠绝北地,却也不敢断稳列其中。”
杨广眯起眼,语调慢得发沉:“若连宇文伤都挤不进去……我大隋满朝武将,还有谁配称‘无双’?”
宇文述神色不动,只微微一笑:“陛下明鉴——上榜者,不过些仗着蛮力横冲直撞的粗人罢了。”
“实在不值得陛下挂怀。”
“以陛下经纬之才、乾坤之略,只需一道诏令颁行天下,英杰自携剑来投,何须看那虚名榜单?”
杨广抚掌大笑:“妙!字字入心!”
“宇文爱卿,才是我大隋真正的栋梁!”
“裴矩那等见风使舵的货色,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不,是提一万次鞋,都不配!”
宇文述垂眸浅笑,躬身一礼:“谢陛下厚誉。”
“臣尚有要务在身,容臣先行告退。”
杨广摆摆手,随意道:“去吧,去吧。”
宇文述再拜,转身离去,袍角未扬,步履已稳。
杨广望着他背影渐远,慢慢收回视线。
他霍然坐起,眉宇间压着一股戾气,挥手便将满殿侍女尽数驱出。
“退下!”
“都给朕滚远些!”
等宫人悉数退尽,一道素影悄然步入殿中——白衣白裙,步态轻盈,唇边含笑,语声温软:“陛下,何事动怒?”
“可是谁冲撞了您?”
杨广冷哼一声:“还能有谁?宇文述罢了。”
“宇文家如今是愈发不把天子放在眼里了。”
“那老匹夫当着朕的面信口开河,颠倒黑白,真当朕耳聋目盲,是个摆设不成!”
“迟早有一日,朕要斩尽这帮悖逆之徒!”
那女子柔声劝道:“陛下息怒。为些许小人伤了龙体,实在不值。”
杨广略一颔首,目光沉定:“皇后,你查那青云观的事,可有眉目?”
原来她正是萧皇后。
萧氏敛袖垂眸:“陛下,臣妾已竭力追索,却如石沉大海——青云观,半点踪迹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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