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手段,教人五体投地!”
大明,京城之外官道旁。
叶九歪着脑袋盯住师父叶青云,满腹不解:“师父,咱跑这么急干啥?”
“您刚救活了大明皇帝,赏赐怕是堆成山了!”
“光御膳房那几道‘金镶玉’‘凤穿牡丹’,就够我啃三天!”
叶青云抬手在他脑门轻叩一下,笑道:“为师最怵人跪地叩谢,眼泪鼻涕糊一脸——臊得慌!”
“行善不留名,才叫痛快。”
叶九拖长音“哦”了一声,又凑近:“那下一站,往哪儿蹽?”
叶青云眸光微闪,唇角微扬:“听说魔师庞斑,今儿要闯慈航静斋。”
“咱们去瞧个热闹。”
“顺道,再去大唐晋阳皇宫蹭顿正经席面。”
叶九两眼刷地放光:“师父英明!”
“马不停蹄,这就启程!”
叶青云回望
“装完就溜,爽得直冒烟!”
转眼,半月已过。
这一日,天光澄澈,风软云闲。
大唐皇朝,晋阳城外十里,青元山。
帝踏峰,便盘踞于山脊之上。
帝踏峰后山,一座幽静花园中。
叶青云与叶九拨开花枝,从丛影里钻出身来。
叶青云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兔崽子,昨儿夜里睡踏实没?”
叶九苦着脸:“师父,草窠里全是蚊子!我胳膊腿上全是红疙瘩!”
叶青云朗笑一声,仰首望向碧空:“今日,正是天道神医榜开榜之期。”
“昨儿听慈航静斋那几个小尼姑嘀咕,庞斑极可能就在今朝现身帝踏峰。”
“偏挑这节骨眼上登门——倒会掐时辰!”
“走,跟为师瞧戏去。”
话音未落,师徒二人已纵身而起,直奔慈航静斋正院。
仍是那副莫神医打扮:青衫素净,药箱斜挎,连叶九怀里那只油亮亮的食盒都没换。
不到半柱香工夫,两人已悄然伏在慈航殿飞檐之上。
殿前,是一方开阔广场。
此时,场中早已人影错落。
一侧是慈航静斋的素衣女尼,另有几位僧袍老僧,还有一位鹤发道袍的老者。
另一侧,三人卓然而立,泾渭分明。
当中一位华服男子
黑衣者为男,白衣者为女。
那华服男子看似不过三十许,面容俊得近乎诡谲,最慑人心魄的,是他肌肤如玉生辉,通体泛着一层温润却锐利的光。
乌黑长发如瀑,从中线自然垂落,披覆在比常人宽厚许多的肩头。
鼻梁高耸笔直,双目炯然有神,似电光乍裂,内里裹着一股摄人心魄的诡艳气韵,只消对视一瞬,便刻入骨髓、终生难抹;再配上他那渊渟岳峙般的身形与气度,叫人未战先怯,脊背发凉。
此时,慈航静斋领头那位清丽出尘的女尼面色冷峻,直指那锦衣男子厉声道:“庞斑!”
“你好大的胆子!”
“竟还敢踏足我慈航静斋山门!”
此人正是魔师庞斑!
他身侧所立者,乃乔装改扮的大元皇帝忽必烈!
另一旁素衣如雪的女子,则是助其参透《道心魔种大法》的靳冰云!
庞斑闻声,眉宇不动,神色淡然。
身上紫红华服绣金缀玉,纤尘不染;外罩银色长披风,曳地无声;腰束三寸宽革带,露出一截镶满奇石的扣饰,在日光下流光跃动,灼灼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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