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芽顺着慢爬的目光看向老榕树，这才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每天都待着的“老伙伴”。它发现，榕树的树干上有深深的纹路，像水流过的痕迹，树洞里藏着几颗没吃完的浆果核，是它之前不小心掉进去的；榕树的气根间，有几条小小的“通道”，那是鹦鹉们找食物的路，也是小蚂蚁们来回穿梭的道；甚至在榕树的树根旁，还长着几株小小的野草莓，风一吹就摇，像是在和路过的小生灵打招呼。

“可、可我还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大本事。”绿芽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小脑袋也耷拉了下来，“灰羽雄鹰能在高空放哨，看见猎人来就飞着提醒大家；小松鼠能储存过冬的坚果，还能帮树木传播种子；慢爬你虽然爬得慢，可每天都能绕着老榕树爬一圈，告诉大家哪里的浆果熟得早，哪里有藏着的虫子。我呢？只会啄果壳，顶多帮啄啄撬过喙，遇到危险，就缩在树洞里不敢出来，什么都做不了。”

慢爬忽然停下脚步，触角指了指老榕树东边的一小片空地：“你看那片刚长出来的小榕树苗，去年秋天，是不是你把一颗带着芽的榕树籽，埋在了空地的泥土里？”

绿芽顺着慢爬指的方向看去，那片小榕树苗已经长到它的翅膀高了，翠绿的叶子小小的，枝干细细的，在风里轻轻晃，虽然还没长出气根，却透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它忽然想起，去年秋天风大，它在榕树的树洞里找到一颗饱满的榕树籽，外壳带着淡淡的光泽，当时觉得好看，就用喙扒开泥土，把榕树籽埋在了东边空地的软土里，后来忙着帮赤羽爷爷往树洞里运过冬的浆果，早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那片小榕树苗，是我埋的榕树籽长出来的？”绿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翅膀也不自觉地扇动了两下，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仔细看着小榕树苗的根部——那里的泥土果然比别的地方松，树苗的根部还长出了细细的须根。

“可不是嘛。”啄啄也飞到了旁边的枝桠上，用喙轻轻碰了碰小榕树苗的叶子，“今年春天我在这儿啄虫子，发现这片小榕树苗周围的虫子特别多，大概是树苗能吸引虫子过来。而且你看，它旁边还冒出了好几株更小的树苗芽，说不定是风吹过来的榕树籽，沾了这片树苗的光，也长出来了。等它们长大多了，就能和老榕树连在一起，咱们就能在里面找更多浆果啦。”

绿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小榕树苗的叶子，指尖传来凉丝丝的触感，还有淡淡的草木香。它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之前那些委屈和自卑，像被晨风吹过似的，慢慢散了。这时，一阵风从青岚山吹过，小榕树苗轻轻晃动，老榕树的气根也跟着摇，像是在为绿芽鼓劲。

“原来，我也能做有用的事呀。”绿芽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激动，还有点不敢相信。

“每个小伙伴的本事，都藏在日常的小事里，不是用来比的。”慢爬爬到小榕树苗旁，用腹足慢慢蹭着湿润的泥土，像是在给树苗松土，“灰羽雄鹰飞行，不是天生就飞得稳的——去年我见过它小时候，刚学飞的时候，翅膀还没力气，飞一下就往下坠，可它还是天天练；小松鼠跳跃，是因为它的后腿天生有力，能快速躲开天敌，还能顺便帮树木传播种子；你帮啄啄、种树苗，看似简单，可正是因为有你，去年夏天啄啄才没被卡在树缝里，今年春天才有新的榕树苗长出来。这些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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