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通过洞府入口的缝隙与帐幔的间隙,在洞内洒下片片朦胧清辉。
修炼了一整日的慕沛灵缓缓睁开美眸,灵动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流转。
她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单手托腮,借着那微弱的月光,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蒲团上依旧静坐的萧离。
那张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侧脸,线条分明,沉静如古井深潭,她看得有些失神,心头萦绕着白日里那股莫名的安心感,以及一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半晌,她忽地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见萧离似乎仍沉浸在修炼中,她目光转向四周。
洞府虽经她白日布置温馨了不少,但在夜色下仍显得过于昏暗寂聊。
慕沛灵秀眉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从储物袋中又取出几样小巧物件,一些能散发柔和暖光的萤石,被她镶崁在石壁凹陷处,一串以灵草编织、自带微光的风铃,被她挂在帐幔一角,甚至还有一小块散发着淡雅香气的安神香,被她点燃置于石台一角。
柔和的光晕层层漾开,与白日布置的素雅帐幔、灵植、茶具交相辉映,将原本昏暗的洞府点缀得如同月下雅室,秀丽静谧。
慕沛灵做这些事情时,心境竟是难得的平和甚至有趣。回想在宗门时,因换亲带来的潜在麻烦与家族压力,她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于苦修和应付各种视线,连自己的洞府都布置得单调乏味,只求一个清静无扰。
但她心底深处,其实也藏着一份对这般宁静闲适生活的向往。如今阴差阳错之下,倒是在这临时洞府里,悄然实现了这份隐秘的渴望。
她嘴角含笑,眸光盈盈,举手投足间那份因长期紧绷而刻意维持的高冷疏离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流露的灵动与鲜活。
就在她满意地欣赏着自己亲手营造的这片小天地时,侧眼一瞥,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石床上,不知何时,萧离已然睁开了双眼,正斜靠着石壁,一手支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饶有兴趣之色。
“萧、萧前辈,你。。。你什么时候结束修炼的?”
慕沛灵瞬间觉得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娇怯,与平日疏离的语调判若两人。
“呵呵,没有多久。”
萧离双眉微挑,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答道。
实际上,早在慕沛灵开始装点洞府时,他便已从疗伤中分出心神来了。
萧离见慕沛灵如此举动,他的心情倒是颇为愉悦,索性便收了功,饶有兴致地观赏起来。
他虽不太明白为何女修似乎都热衷于布置居所,但也乐见其成,从未阻拦毕竟如音、
柔心、元瑶、妍丽都曾在他的洞府留下各自的痕迹,慕沛灵想这么做,他自然也由着她。
况且。。。萧离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慕沛灵因局促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在柔和光线下更显笔直修长的双腿。
这位高挑美人的身段,确实是他所修行至今,所见女修中极为独特出色的一位,坚挺饱满,纤秾合度,光是看着便觉赏心悦目。
相比梅凝与白瑾瑜这样身怀机缘,他有所图谋之人,眼前这位被银月引来,无意间闯入他临时栖身之地的慕沛灵,则是一种更为直白的兴致。
直白来说就是见色起意罢了。
萧离可没有视美色如无误的心境,而且是这种不同于几位道侣的绝色。
慕沛灵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萧离那看似平淡自光下,隐含的某种极具侵略性的意味,仿佛要将她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这让她这位面对同门修士向来能保持落落大方、甚至冷艳以对的女子,此刻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乱。
她无措地低下头,纤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揉捏着衣角,全然失了平日分寸。
见她这般娇羞无措的小女儿情态,萧离更觉有趣。
他身子一歪,索性更放松地斜躺在了石床上,姿态慵懒中透着一丝玩世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