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漩涡内部没有天与地的界限，只有无尽的混沌与虚无。方休的意识在混沌中漂浮，如同被潮水裹挟的落叶，耳边不断传来细碎的低语

——

那是冰砚残留的意识碎片，混杂着痛苦、悔恨与不甘。

“小璃……

对不起……”

“不是寂灭之主……

是‘界域之癌’……”

“它从混沌初开就存在，以界域本源为食……”

方休猛地睁开眼睛，混沌长剑的双色光芒在掌心重新亮起，驱散了周围的虚无。他

“看”

到前方悬浮着一缕淡蓝色的意识碎片，那是冰砚尚未被完全吞噬的残魂，碎片表面缠绕着细微的黑色丝线

——

正是所谓的

“界域之癌”。

“冰砚前辈，我能帮你什么？”

方休缓缓靠近，冰紫能量在周身形成屏障，防止界域之癌的侵蚀，“界域之癌到底是什么？它的目的是什么？”

淡蓝色碎片剧烈闪烁，冰砚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它……

是所有界域的天敌……

没有实体，靠吞噬界域法则存活……

当年我去寂灭之域，本想寻找对抗它的方法，却被它寄生……”

碎片突然爆发出一道蓝光，在混沌中投射出一幅画面：无数界域在黑暗中如同星辰般闪烁，一道无形的黑影从混沌深处蔓延，所过之处，界域如同熄灭的蜡烛般黯淡，最终化作虚无

——

那是界域之癌吞噬其他界域的场景。

“它伪装成寂灭之主，让我以为激活两界种子能打开‘永恒界’……

其实是想借种子的力量，打通所有界域的通道，让它一次性吞噬……”

冰砚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我对不起冰氏，对不起两界的生灵……”

方休的心脏骤然紧缩。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对抗的就不是寂灭之主，而是更古老、更恐怖的界域之癌。紫影圣主、冰砚，甚至寂灭先锋，都只是它操控的棋子。

“现在还来得及。”

方休的冰紫能量缓缓包裹住淡蓝色碎片，“告诉我，怎么才能摧毁界域之癌？怎么才能阻止种子打开通道？”

“只有……

冰氏的纯血血脉……

加上两界法则的融合……”

冰砚的碎片开始变得透明，“我把最后的冰氏血脉碎片……

藏在种子核心……

你找到它，与你的武极经融合……

你找到它，与你的武极经融合……

或许能……”

话音未落，碎片突然被一道黑色丝线穿透，瞬间消散在混沌中。界域之癌的气息在周围暴涨，无数黑色丝线从虚无中钻出，如同毒蛇般扑向方休

——

显然，它察觉到了冰砚的

“背叛”，要彻底抹杀方休。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方休的混沌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双色光芒，武极经的

“界域同调”

特性被彻底激活，一半冰蓝一半紫金的法则在周身形成螺旋状的屏障。黑色丝线撞上屏障的刹那，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消融，却又有更多的丝线从虚无中涌出，源源不断。

方休知道不能久耗，他顺着冰砚残魂消失的方向，朝着混沌深处疾驰。越是深入，周围的黑色丝线就越密集，界域之癌的气息也越恐怖，甚至连他的武极经运转都变得滞涩，仿佛有无数细微的黑影在侵蚀他的法则本源。

“找到了！”

方休突然停住脚步，前方的混沌中，一枚冰蓝色的碎片悬浮在半空，碎片表面没有任何黑色丝线，散发着纯粹的冰氏血脉气息

——

正是冰砚留下的最后血脉碎片。

他刚想伸手去拿，周围的虚无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黑色丝线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影，黑影没有固定形态，却散发着与界域之癌同源的威压，对着方休发出无声的咆哮。

“想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