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转机如同惊雷,在方休混沌的意识中炸开一道狭窄的缝隙,让他死寂的心神瞬间泛起波澜。他猛地恢复了一丝清明,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欲。寒渊令的冰蓝色光芒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上他的手腕,带来一股温和却坚韧的牵引力,那力量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引导,仿佛在前方拉扯着他,又像是在身后托举着他,朝着通道的方向缓慢靠近。
“不!你不能逃!”
破枷晶核内,影七的幽绿执念瞬间察觉到了空间波动,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幽绿光芒骤然暴涨数倍!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光点,瞬间化作一团拳头大的幽绿火焰,疯狂冲击着晶核内本就薄弱的金光防线。他的执念分裂成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尖刺,每一根尖刺都带着蚀之力量的阴冷,狠狠扎向晶核核心,同时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嘶吼,那声音直接烙印在方休的识海深处,带着怨毒的蛊惑:“方休!你想独自逃去母巢?带上我!我要跟着你!只要你接纳我,我们联手,定能掌控母核,称霸玄穹界!到时候,无人能挡我们的脚步!”
幽绿尖刺的冲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晶核的裂痕再次扩大,细密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金色光芒被压缩到了晶核最中心,仅剩下薄薄一层,随时都有破裂的可能。方休只觉识海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神魂,刚刚恢复的清明险些再次溃散,眼前的空间通道都开始变得模糊、重影。蚀之纹路也随之躁动起来,顺着他的脖颈疯狂向上蔓延,几乎要触及眉心的位置,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让他连保持平衡都变得困难。
“做梦!”
方休咬紧牙关,后槽牙几乎要被咬碎,舌尖下意识地抵在齿间,借着牙齿咬合的痛感强行稳住心神。他很清楚,一旦被影七的执念缠上,就算侥幸冲进通道,也只会沦为对方的傀儡,届时不仅自己身死,还会给玄穹界带来灭顶之灾。他调动晶核内仅剩的金色光芒,在晶核核心凝聚成一道薄薄的屏障,那屏障如同脆弱的琉璃,光芒忽明忽暗,却死死阻挡着幽绿尖刺的冲击,同时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蜷缩起右腿,朝着空间通道的方向艰难挣扎。
寒渊令的牵引力越来越强,但混沌气流的阻力也越发恐怖,周遭的气流如同凝固的泥沼,每向前挪动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肌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要从骨头上剥离。他的右腿在挪动时,不慎撞上一块锋利的时空碎片,碎片如同刀刃般划过他的大腿,瞬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模糊的组织外翻着,森白的骨茬隐约可见,剧痛让他浑身一颤,险些栽倒。左臂早已彻底失去知觉,只有右臂还能勉强活动,他死死抓住寒渊令,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掌心的伤口被令牌硌得裂开,鲜血与令牌的冰蓝色光芒交融,形成诡异的色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逃不掉的!”
影七的嘶吼带着疯狂的怨毒,幽绿执念突然改变策略,不再执着于冲击金光防线,而是调转方向,疯狂侵蚀晶核的外壁,“我要毁掉晶核!就算不能跟着你,也要拉着你同归于尽!让你永远困死在这片混沌里!”
晶核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发出细微却清晰的
“咔嚓”
声,金色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彻底崩碎的可能。方休只觉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晶核边缘的碎末扎进掌心的皮肉,鲜血与晶核碎末混合在一起,顺着指缝滴落,在虚空中化作点点金红的光斑。混沌气流趁机从晶核的裂痕中涌入,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撕裂了他的左肩!
“嗤啦
——!”
皮肉被强行撕开的声响在死寂的混沌中格外刺耳,剧烈的疼痛如同惊雷般在方休的四肢百骸炸开,左肩的皮肉被生生撕开一道数寸长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黑暗,也溅在了空间通道的入口处,温热的鲜血与通道边缘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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