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缠在方休右腿上的触须突然收缩,蚀之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他的体内,试图彻底摧毁他的意志,将他的神魂同化为蚀之傀儡。方休只觉识海一阵天旋地转,无数扭曲恐怖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
蚀之虫群如同黑色潮水吞噬城镇,生灵在蚀之力量下痛苦哀嚎、化为脓水;影七堕落时双眼赤红、疯狂屠戮同门的场景;被蚀之力量侵蚀的武者失去理智,亲手斩杀亲友的绝望哀嚎。这些画面如同最恶毒的毒药,试图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彻底沉沦于蚀之力量的掌控。
但这一次,方休没有抵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与恐惧,运转仅存的一丝武道意志,放弃了对蚀之力量的排斥,反而主动引导体内那股强行涌入的蚀之力量。他不再试图将其驱逐,而是调动丹田内最后一缕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玄溟龙煞真罡,如同温柔的水流包裹住狂暴的野马,轻轻缠绕住那股蚀之力量,顺着经脉缓缓向上引导,目标直指掌心的破枷晶核
——
他要赌一次,赌破枷之力与蚀之力量并非只能相互毁灭,赌那丝中和气流的出现并非偶然。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战斗。蚀之力量如同桀骜不驯的野马,根本不愿被引导,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每一次冲击都带来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仿佛全身的经脉都要被强行撑断。而那缕玄溟龙煞真罡如同脆弱的缰绳,随时都可能被蚀之力量挣脱、碾碎。方休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鲜血顺着脸颊滴落,砸在怀中冰璃的发丝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的剧痛,喉咙的腥甜不断翻涌,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如同淬了冰的寒星,死死盯着掌心的破枷晶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成功!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近乎偏执的引导下,那股被玄溟龙煞真罡包裹的蚀之力量,终于艰难地抵达了掌心的破枷晶核。此时的破枷晶核早已黯淡无光,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
“嗡
——!”
金色的破枷晶核与暗紫色的蚀之力量轰然碰撞!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也没有晶核的进一步破碎,反而发出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如同远古的钟鸣,响彻方休的四肢百骸。晶核表面,残存的金光与涌入的蚀之力量如同两条相互缠绕的巨龙,快速旋转起来,形成一道细小却稳定的螺旋气流,气流所过之处,晶核表面的裂痕竟然开始缓慢愈合!
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
原本黯淡的金光在与蚀之力量的旋转交融中,重新变得炽烈起来,而蚀之力量也不再是之前的阴邪狂暴,反而变得温和醇厚,与金光相互缠绕、相互滋养、相互转化,形成一种全新的平衡状态。晶核表面的蛛网状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淡化、消失,原本濒临破碎的晶核,竟然在两种力量的交融中,开始缓慢修复。
“你疯了?!”
影七的神魂虚影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幽绿的眼眸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错愕与恐慌,“你竟然主动接纳蚀之力量?你会被力量反噬的!你会彻底沦为蚀之傀儡,失去所有理智的!”
他藏在破枷晶核内的残魂疯狂躁动起来,幽绿光芒骤然暴涨,试图冲出来阻止这股力量的融合。但此刻,晶核内的金光与蚀之力量已经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形成了一道坚韧的能量壁垒,他的残魂不仅无法突破壁垒、阻止融合,反而被这股旋转的螺旋气流强行压制,不断被挤压、吞噬,发出凄厉尖锐的嘶鸣,幽绿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黯淡下去。
方休能清晰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