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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前尘归忆·系统道源

清晨的风掠过街道,携着微凉的晨光,拂过方休沉静的眉眼。

他立在街口,望着那道渐渐消融在人海里的少年身影久久未动。心境历练落幕,漫长的心路沉沦已然走完,那股从心底淬炼而生的相信的力量,正如同温润却坚韧的洪流,缓缓淌遍四肢百骸,浸润神魂的每一寸角落。前一刻还深陷人间校园的心冷、妥协、麻木与余生荒芜,都化作了心性打磨的砺石,褪去了浮躁,沉淀了执念。也让他在人间俗世的悲欢离合里,读懂了坚守,读懂了温柔,读懂了沉浮,更读懂了藏在人心深处、胜过强权、胜过规则、胜过命运摆布的立身底气。

心神安定的刹那,周遭人间的烟火气息仿佛悄然退后了一层。眼前的街道、行人、晨光、车流,尽数化作朦胧浮动的背景虚影。方休的意识不由自主飘向遥远的过往,飘向降临这片小千世界之前,那片战火燎原、万族并起、虚空暗流汹涌的苍茫寰宇。

记忆如潮水翻涌,层层叠叠,清晰如昨日重现。

他想起自己昔日纵横诸天星海,奔走各大位面,召集散落各处的修行天骄与宗门势力,硬生生整合出一支横贯星河、震慑万族的诸天联军。彼时天地法则动荡不休,虚空裂隙随处蔓延,漆黑诡异的黑雾不断吞噬星辰疆域,无数生灵在无声间被侵染神魂、异化本源,最终沦为虚空的养料。

世间芸芸众生,只知畏惧虚空异象,只懂闭门避祸、苟安一隅,没人敢深究灾劫根源,没人敢触碰掩埋万古的隐秘,更没人有勇气撕开表象伪装,向整片寰宇摊开真相。

唯有他方休,逆流大势而行,顶着各大古老势力的猜忌、忌惮与暗中阻挠,顶着虚空暗处蛰伏强者的致命杀机,毅然登临联军最高议事高台,当着万族领袖、诸天修士、星海亿万生灵的面,彻底揭开了两大撼动诸天格局的终极秘辛。

其一,诸天万界衍化无尽时空,存在宿命纠缠的同魂者。无数平行位面、无数时间分支里,衍化出无数个命格同源、神魂同根的自己,命运彼此牵连,气运相互共振,既能互为成全,亦能彼此拖累,是天道轮回中最玄妙也最凶险的宿命脉络。

其二,寰宇灾劫的真正源头,乃是蛰伏混沌深处的虚空蚀主。此存在寿元跨越万古,以吞噬生灵神魂、侵染天地法则、崩坏位面壁垒为本能,常年隐于虚空幕后布局,暗中挑拨万族纷争,借战乱撕裂天地屏障,一点点蚕食诸天本源,只待时机圆满,便会破虚现世,一口吞没整片寰宇,化作自身进阶的垫脚石。

秘辛当众公布的那一刻,举世哗然,人心震荡,万族格局瞬间崩裂重构。有人惶恐不安,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冷眼观望,更有投机之辈暗中勾结虚空势力,想要借乱世谋夺机缘、登顶高位。星海战火骤然蔓延,杀伐之气笼罩诸天每一个角落。

也正是在他全力揭穿虚空蚀主布局、稳固联军阵线、压制虚空躁动暗流的那段时间里,那道神秘莫测的系统,便已然悄然出现。

并非是他坠落此方世界之后才凭空降生,而是早在他奔走诸天、搜集虚空秘辛、整合联军势力的岁月里,系统便已静默潜藏,冥冥之中依附在他的神魂本源之上,沉默相伴,岁月远比他降临这方天地更为悠长。

待到他为躲避虚空蚀主的暗中追杀,为探寻同魂者宿命真相,为给诸天众生寻一条破局生路,毅然撕裂时空壁垒,跨越浩瀚星河,坠落到眼下这一方全新小千世界时,这道系统也随之一同跨越时空,跟着他扎根在此,始终隐于他识海深处,不张扬,不躁动,偶尔零星浮现提示,多数时候沉寂无声,如同一位沉默的旁观者,静静看着他踏入凡尘轮回。

踏入这片天地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的位面禁锢之力骤然从天而降。此方世界自有完整的天地规则与位面壁垒,本能排斥外来的至高强者,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骤然按压而下,布下层层天道封印,牢牢锁住了他一身足以崩山裂海、碾压万族的伟岸修为。

自此,他通天彻地的神通被封,境界修为层层沉落,浩瀚神魂被蒙上朦胧迷雾,部分诸天记忆被悄然收敛。身不由己坠入人间俗世轮回,化身一名普通校园教师,深陷职场人际博弈、人情规则牵绊、柴米油盐生计重压之中,历经初心磋磨、理想折损、被迫边缘化、师生无奈别离,更走过了一场沉陷心底、模拟余生荒芜的心性历练,在冷暖浮沉里,尝尽了命运摆布的无奈。

念及前尘种种,方休心底生出一声悠长深沉的慨叹。

命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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